脸上混合着震惊与狂喜:「唐久安,还说不是你!」
唐久安:「????」
她转头望向关若飞。
关若飞呆若木鸡。
打架就打架,怎么打出这个样式来?
但眼瞅着姜玺占了上风,关若飞拿起脚来就走:「咳,我去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姜玺极度不满地把唐久安的脸掰回来:「唐久安,你还不肯承认吗?」
唐久安一头雾水:「承认什么?」
「庆丰五年的三月十七,北里牡丹楼——」
唐久安眨了眨眼,怎么又是这茬?
「殿下,臣说过了,不是臣。」
「就是你!」姜玺死死盯着她,「我绝不会认错!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唐久安,「殿下是不是喝酒了?」
离得这样近,她闻见淡淡的酒气,似乎可以解释这场闹剧。
之前在小楼之上,为了庆祝揍人成功,姜玺确实和关若飞小饮过两杯。
但无论醉不醉,他绝不会忘了这手感。
他看着唐久安认真且茫然的脸,愈想愈悲愤,连连冷笑:「好啊唐久安,原来你是这种人,敢做不敢当是吧?从来没有去过牡丹楼?亏你说得出口!」
唐久安不想跟一个醉鬼掰扯,试了试想掀翻姜玺,反被姜玺扣住了双手,压在头顶,力道之大,她一时竟难以反抗。
姜玺俯身看着她,眼眶泛红,眼底的神情唐久安看不懂,像是爱极了,又像是恨极了,咬牙切齿:「你这个没良心的……」
「少都护!」唐久安扯着嗓子喊。
寂然无声,关若飞不知跑多远了。
唐久安:「来人吶救命啊!」
依然无人应答。
「来人吶非礼啊!」
这完全是信口开河随便胡扯了。
但这时候来人了。
来的还不少。
以唐久安被压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视角,先是瞧见了一幅幅春水般柔软的绸缎裙裾,有绛色的,梅子红的,浅碧色。
皆是满地绣花,富丽堂皇,令人眼花缭绕。
视角再往上,看见大片仆从侍女,簇拥着三个人。
老年的是关老夫人,中年的是关月关贵妃,最年轻的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生得甜净俏丽。
她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一手扶着关老夫人,一手指着室内两人,用生怕别人听不见的音量大声道:
「天吶,祖母,姑姑,快看,太子哥哥在强/暴一个乞丐!」
「强/暴什么强/暴,这是姑娘家家能说的话吗?」
跟在一旁的关若飞训斥她,然后向老夫人和关月道,「那是唐将军,殿下正在……正在和唐将军,呃……」
「唐将军?」关老夫人打断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就是那个女教习?」
不知道为什么,唐久安觉得老夫人把「女」字咬得格外重些。
唐久安低声向姜玺道:「殿下,还不放开?」
姜玺死死盯着她,他找了她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朝思暮想,梦魂颠倒。
「你不许走。」
唐久安坦然:「臣走什么呀,臣这副模样反正回不了家,出去住客栈还得花钱,臣很愿意——」
她才说到这里,就听外面关若飞答了个「是」字,然后她听到老夫人道:「是女的就好。」
随即,老夫人一个箭步上前,「哐当」一下从外面关上门,「咔嗒」一声上锁。
动作干脆利落,把将门老祖宗的风范彰显得十足。
第9章
姜玺一跃而起,砰砰拍门:「外祖母,开门!我和唐将军是切磋武艺!」
「知道。」老夫人道,「你俩好好切磋,莫要分心。」
「我们真的没什么,这不太妃快要六十大寿吗?我准备为太妃献上一套剑舞,所以向唐将军请教!」
「唔,好好好,那你继续请教。」老夫人说道,「走走走,莫耽误殿下求学。」
真带着人走了。
唐久安坐起来,抚额。
她可以理解老夫人急于把外孙从歧路上往回掰的决心,可好歹也要看看成色吧?
就她这样的,老夫人就不怕把姜玺被逼得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姜玺又拍了一会儿门,当真没有人理会,外面天色渐黑,暮色浓重起来。
姜玺转过身,双眼在初初降临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在闪亮的东西。
「我……」姜玺难得地迟疑了一下,「……我没想这样。」
「臣知道。」唐久安明白得很。
屋内再一次陷入寂静,黑暗越来越浓稠,姜玺的眼睛倒是越来越亮。
唐久安莫名给他看得有点心里发毛,联想起了夜晚狩猎的猛兽。
当看到垂涎已久的猎物时,它们就是这样的目光。
她摸索着去找点火石,姜玺比她更快一步,两人的手在黑暗中擦过,姜玺的手很热。
蜡烛被点亮,光明充盈室内,虫鸣声伴着阶前茉莉的清香飘进来,独属于夏夜的静谧在屋中瀰漫。
姜玺还是盯着唐久安看。
唐久安摸了摸脸:「臣脸上应该没有花吧?」
不单没有花,还有瘀青血肿吧?
姜玺目不转睛:「原来你长这样。」
「还当臣是牡丹楼那人?」唐久安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殿下酒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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