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想问什么,请再问一遍,臣定当好好答。」
「没什么,没什么……」姜玺仿佛从地狱回到天堂,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喃喃道,「很好,很好,不必再问什么。」
「——但牡丹楼什么的,确实与臣无关。」唐久安道,「殿下不妨详说从头,要寻的到底是何人,什么样貌,什么年纪,什么来历……臣说不定能帮殿下找一找。」
「唐久安!」姜玺声音低低的,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自己做过的事难道当真记不得了吗?!」
唐久安很头疼:「那么殿下告诉臣,臣到底做过什么事?」
「你——」一口气在姜玺肚子里百转千回九曲十八弯,终于吼了出来,「庆丰五年三月十七,你在牡丹楼携持一人春风一度,怎么?玩完就扔啊?!」
「………………」
唐久安陷入漫长的沉默。
她从记忆的角落里挑挑拣拣,终于在层层灰尘之下找到一件事。
庆丰五年,也就是三年前。
她在春天接到了调令,终于可以回到她心心念念的军营。
兵部几名相好的同僚治席送行,因是在画舫之上,大约有春酒在内,唐久安无意中喝了不少。
席散之后,燥热难当。
好在江边离南里不远,到处都是寻芳买/春之客。
她随便抓了一个,你情我愿,就地解决。
唐久安不说话的时候,神情显得格外高深莫测:「殿下确定是在牡丹楼遇上这事的吗?」
姜玺咬牙:「不错!就是在牡丹楼!我死也不会记错!」
唐久安暗暗长舒一口气。
她就说嘛,虽然当时醉得晕晕乎乎,已经不记得那人是什么模样,但哪有这么巧,一抓抓着个当朝太子?
更何况,这太子还是个断袖。
唐久安想想这后果后怕不已。
顺便替那个真正强迫太子的人捏把汗。
「殿下,臣以身家性命前程仕途起誓,若臣庆丰三年去过牡丹楼,让臣永世不得升迁,三生一贫如洗。」
对于她而言,这誓够毒的了。
但姜玺犹不满意,恶狠狠道:「敢不敢以你母亲的性命起誓?」
「臣生平从未用母亲起过誓,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这是唯一次,殿下你听好了。」
唐久安神情微冷,眸子里有丝寒意,「我唐久安对天起誓,若是庆丰三年我踏进过牡丹楼半步,就让我与母亲皆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姜玺彻底顿住。
「殿下满意了吗?」唐久安问。
姜玺像是原地变成了石像,脸上神情瞬息万变,拂袖而去,「砰」地一声摔上门。
唐久安被那声响震得「嘶」了一声。
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儿有人啊。
果然没过一会就有人来了。
是那位之前扶着关老夫人的少女。
她是关山的女儿,关若飞的妹妹,关若棠。
身后跟着两名仆妇,一人捧着衣物,一人捧着药物。
放下东西后,两人退下。
「唐姐姐好呀,太子哥哥说你受了伤,让我来给你上药,还让我准备衣裳给你。」
关若棠笑起来嘴角两粒深深的酒窝,格外甜,「太子哥哥向来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我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对人上心诶。」
唐久安:「可能是他……尊师重道?」
「笑死,谁会把师压下身子底下尊啊。」关若棠凑近,「唐姐姐,你和太子哥哥是不是有私情啊?你想不想当太子妃?」
唐久安在宫中教箭之余,也会听到一些宫人八卦,比如说关家一心想让关若棠嫁入东宫、效仿前朝风姜两家世代通婚之类。
于是立刻道:「小姐放心,我是大都护的人,绝不会碍关家的事。我不单不想当太子妃,若是小姐用得上,我还可以帮小姐当上太子妃——」
「啊啊啊晦气!我才不想当什么太子妃!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关若棠嚷道,「你看你们都一起滚地泡温泉了,你就嫁他呗,只要你们成亲了,祖母就不会再念叨我了!」
她说明,认认真真地望着唐久安的眼睛:「你也说了你是我爹的人,那就为我爹尽忠,早日嫁进东宫吧!」
「……」唐久安沉吟,「……嗯,尽忠的话,我不如去试试为大都护去挑了北疆王帐。」
关若棠一下子垂头丧气,「什么啊,你也不想嫁啊?」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可我看太子哥哥有点想娶诶,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祖母往东宫塞了多少美人,没有一个能在他身边超过半炷香的,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唐久安在心里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但你就不一样了……我早就听人说起过你了,你不单是在东宫待得最久的教习,也是在东宫待得最久的女人!」
唐久安默默起身,关山提起这个女儿时时常会露出头疼的宠溺神情,唐久安共情不到宠溺,但感到了同样的头疼。
她开始觉得姜玺让这孩子过来可能不是为了尊师,而是为了报復。
关若棠兀自叽叽呱呱,唐久安先是给肩上上了药,然后问:「小姐,我要更衣了。」
关若棠:「你更啊,我又不是没有。」
唐久安原是想让自己清净一会儿来着,但这是人家家里,她总不能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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