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住口,住口!」姜玺暴怒,「你给我住口!」
姜玺非常非常生气。
气到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确实没有骗他——可正是如此他更加生气了!
「阿玺。」姜珏忽然唤了一声。
姜玺愣了一下,望向姜珏。
姜珏最后一次这样唤他的名字,他才九岁。
册封太子的圣旨传下来时,他还守在姜珏的病床前。
姜珏全程和他一起听完了那道圣旨,久久,开口说了句:「从此你便是太子殿下了。」
「我才不是什么太子,三哥你才是太子啊!」六岁的姜玺哭着道,「三哥,我是阿玺啊。」
但姜珏再也没有叫过他「阿玺」,人前人后,俱是称他为太子,恭敬得近乎疏离。
现在,这个名字穿过十几年光阴,一下子击中了他。
「我在这宫中,向来无人理会,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便是唐久安。」
姜珏望着姜玺,深深道,「她现在东宫当差,若你能善待于她,便是善待于我,这比帮我寻什么灵药都强。」
姜玺看看姜珏,看看唐久安。
看看唐久安,又看看姜珏。
最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闷声道:「知道了。」
他闷闷不乐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才发现手上还拿着那捲文书,臭着一张脸,像是看见什么晦气东西,把文书抛给了小昭儿。
最后叮嘱:「好好给我三哥上药,有赏。」
小昭儿连忙遵命。
姜珏看着姜玺离开的背影,问唐久安:「你做什么事情惹到他了?」
唐久安帮着小昭儿端粥和菜,先拈了只包子吃吃,是她最爱的大肉包。
闻言道:「没事没事,是他自己认错人了,可不关我的事。」
姜珏便没有再问了。
小昭儿又进去端了一托盘吃食,将桌面摆得满满当当。
就算唐久安自认胃口好,也被惊呆了:「殿下,您是拿我当猪餵吗?」
「这些都是你从前爱吃的,想着你许久没有吃过,便一道做了。」姜珏给她挟了一块烤羊排,「尝尝。」
小昭儿小小声道:「为了准备这些,殿下后半夜就起来了。」
姜珏道:「夏季夜短,原本就醒得早。」
唐久安知道姜珏饮食向来清淡,清晨更是不动荤腥,这些全是为她准备的。
一时间又温暖,又感动。
殿下待她,真的是很好很好的。
吃完饭,小昭儿收拾桌面,拿出来一隻锦匣,放在唐久安面前。
唐久安打开来,发现是一迭银票,还有两张地契:「殿下是要卖地吗?我帮你问问。」
姜珏摇头:「不,这是给你的。」
唐久安怔住。
「母后给我留下的东西不多,都在这里了。」姜珏道,「你拿去把债还上,得意楼的任务不要再去接了。」
先皇后柳氏并非出身望族,她的父亲柳长河只是一名小小的工部员外郎。官阶虽然不算低,但为官廉洁,在富贵泼天的京城,只能算是勉强过得去。
皇帝与柳皇后在太学相识,对柳皇后一见倾心,颁金宝金册,迎立为后。
柳长河几乎将家产全作为陪嫁,依旧是连宫人都瞧不上的微薄。
好在皇帝对柳皇后用情极深,专房专宠,这才没有人敢说话。
柳长河成为国丈之后依旧两袖清风,贵客豪礼,从未进过家门,世人皆讚嘆。
但结果就是柳皇后去后,柳家迅速没落,柳长河痛失爱女,不几年也撒手人寰,留下姜珏一人,于宫中无宠,于宫外无依。
锦匣内是姜珏在世间拥有的最后一点东西。
唐久安端详了片刻,把里面的银票和地契拿出来放姜珏面前,然后把小锦匣往怀里一塞。
姜珏:「……你这是玩哪门子买椟还珠?」
「这匣子挺好看的,我收下了。」唐久安看着姜珏的眼睛,「殿下的心意,我也收下了。」
姜珏温润的眸子深处微微波动:「……我的心意?」
「殿下肯为我倾尽所有,我亦可以为殿下抛头颅,洒热血。」唐久安道,「这个匣子就是见证。」
姜珏低下头,没说话。
小昭儿:……谁要你的头颅和热血啊?!
赵贺觉得今天肯定是出门不利。
大清早的,他才跟宫女姐姐开了两句玩笑,太子殿下就从外头急急而来,抬脚对准他就是一脚:「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个废物,找个人三年都找不见!」
赵贺心说您除了知道人是个女的还有什么线索?就算是大罗金仙他也找不着啊。
但此时姜玺的心情显然是糟糕到极点,赵贺知道自己多说一个字都是错的,只俯首叩地:「小的无能,小的该死。」
姜玺大吼:「那你怎么还不去死!」
赵贺心头一凛,险些以为自己真要掉脑袋,然后就听姜玺用更大的声音吼道:「唐久安,你怎么还不去死!」
赵贺顿时宽了心。呵,原来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姜玺难得生这么大的气,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一时殿中只剩姜玺的大骂声。
「唐久安,你个杀千万的!」
「唐久安你个没良心!」
「唐久安你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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