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量比宫人高,说话时微微低头,初日的朝阳照出她的侧脸,额头饱满,鼻樑高挑,嘴唇淡红。
说完还微微一笑,嘴角薄薄地勾起来。
姜玺咬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
可恶,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越看越顺眼起来。
等他磨磨蹭蹭起床,唐久安破天荒没有催促,只是在树下静等。
当然唐久安的静也很难真静,姜玺走近才发现她在拿树枝聚精会神地戳蚂蚁。
「唐将军,蚂蚁好玩吗?」
「殿下。」唐久安起身。
今日姜玺穿一身湖水绿纱袍,越发显得一双眸子波光潋滟,秀色夺人。
唐久安心想这么好一个漂亮孩子若是因她之故又被罚跪,岂不是她的罪过?
「殿下要去太庙吗?」唐久安道,「臣愿陪同前往。」
「干嘛要去太庙?」姜玺懒懒地说着,说完才一顿,「你陪我去?」
他惊呆了:「你不会是想跟去太庙让我练箭吧?唐久安你有没有良心啊?」
「嗯?」唐久安点头,「臣原是想陪殿下一起跪的,说起来,跪姿亦是射箭之法,殿下确实也可以练一练。」
姜玺:「……」
听听这是人话吗?
但是等等,「你想陪我跪?」
唐久安点头:「毕竟是因臣而起。」
姜玺摸了摸下巴。
太庙是跪了好多次,但次次都是跟关若飞。
若身边跪着的人是唐久安……
他看着唐久安一脸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跪太庙这种事情好像也蛮有意思的。
「你真的愿意去跪太庙?」
「自然。」
怎么说呢?姜玺觉得唐久安这么点头的样子简直不要太乖。
乖得他心里头痒痒的。
除了痒,还有一丝莫名的、自己也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他心上系了一根细线,缓慢收紧,于是有种细细的疼,还莫名生出一丝心虚来。
「那个……我虽是教训了你爹,但也不全是为你的意思,我本来就巴不得闹点乱子出来,你知道的,这种事情我没少干……」
姜玺说得乱七八糟的,「总之那个……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啊,我就是本来想逮个官儿玩一玩,碰巧就选中了你爹而已……」
唐久安笑了。
姜玺想捂胸口。
完蛋玩意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一笑他就觉得他的胸口要炸似的。
特别是这样浅浅的可以称之为温暖的笑意,就像此时的阳光,又清浅又明亮。
「殿下是为什么教训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帮为臣教训了他。」
毕竟是唐永年再怎么说也是她爹,薛小娥也不会让她动真格的。
毕竟父亲这个东西,违逆其意已经是不孝,再直接动手,那更是要被千夫所指。
唐久安不怕被指,但怕被御史弹劾。
还怕被薛小娥骂。
终于有一天呢,有人不单不指责她不孝,还帮她好好折腾了唐永年一次。
唐久安昨晚连梦都是香的。
姜玺看着唐久安,注目良久,感觉到自己的心臟怦怦乱跳。
「好,」他道,「走,跪太庙去!」
「跪什么跪?」
关月领着人过来,「好容易求得太妃去请旨,让你陪我一起筹备寿宴,你还要去跪太庙?」
这是太妃连夜给姜玺走的后门,皇帝也无可奈何,眼看要过寿了,总不能给太妃添堵。
姜玺:「办寿宴也怪麻烦的,还不如去跪一跪。」
关月生气:「你一个太子,三天两头被罚跪,好意思吗?!」
「嗐,说这些,我早就跪习惯了。太庙荫凉,不用冰也凉快得很。」
姜玺说着便要来拉唐久安,唐久安后退一步,仔细端详他一下,得出结论——这孩子的,傻的。
「臣改主意了,臣还是有事先走一步,不打扰娘娘与殿下。」
她说退就退,半步也不停留。
「喂,唐久安!餵——」
唐久安头也没回一下。
姜玺愤然:「没良心!」
唐久安也没走远,寻了个凉快僻静的地方就准备补个觉。
然后就听到路过的宫人说话。
这次唐永年夫妇的事情闹得不小,宫中也有人议论。
多半是说姜玺胡来。
也有人说:「自古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你看唐将军一个姑娘家,小小年纪就上了战场,若是日子真过得好,谁会去拼命啊?」
自然也有人为文惠娘说话:「唐夫人医术高明,心地善良,性子又温柔,才不会委屈小孩子。」
唐久安壁角还没听完,就见周涛走来找她:「閒着也是閒着,去帮我练练兵。」
周涛要练的是羽林卫。
这群少爷兵,吃好的穿好的,香饮子里的冰略加的少了一些都不肯喝的,稍微训一下就这个中暑,那个病倒,紧跟着就有家里人来找周涛说情。
周涛只能来找唐久安。
唐久安看了看天:「周将军,我在放假。」
周涛:「五十两银子一天。」
唐久安:「不。这不单是训人的功夫,这还是得罪人的功夫。」
「你还怕得罪人?」周涛,「一百两。」
唐久安伸出一隻五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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