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没有火气,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化成了水,让他的心软了又软。
他努力板住脸:「做什么都可以?」
唐久安嗅到了一丝希望,立即道:「什么都可以。」
这日离宫的时候,唐久安抱着一隻硕大的锦匣。
关若棠也在关月宫里混了一日,和唐久安一起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出宫城。
路上藉机看了一下锦匣里的东西。
回到国公府,向老夫人覆命。
「好,好,好。看来两人感情正炽,吵得快也好得快。」老夫人大喜,「居然会送女子衣裳了,啧啧啧,看来殿下是无师自通,进展神速。」
又道:「棠儿莫要担心,你太子哥哥和她再好,她也只能是个侧妃。」
关如棠左耳进,右耳出。
关她什么事呀。
薛家,唐久安在屋内对着锦匣发愁。
陆平进来了三次,给她准备的洗澡水都凉了。
陆平跟着端详这锦匣:「里面是什么东西?」
唐久安长嘆一声:「催命符。」
里面不单有套衣裳,还有一份宫帖。
明日寿宴,姜玺让她穿这一身去。
既要去赴宴,怎可不备礼?
送贵的,那万万舍不得。
便宜的,又实在拿不出手。
「小陆儿,当官真难啊。」
唐久安感慨。
剥了个衣裳,就要大出血。
她的钱根本捂不热,到手了就得还给交子铺,不然那利息就会越来越高。
唐久安开始考虑:「要不……咱们今晚就收拾收拾回北疆去?」
「回什么回?京城好歹比北疆安稳。」
薛小娥走来,把一隻螺钿小盒子拍在唐久安面前。
唐久安打开来一瞧,里面是薛小娥多年来攒下的私房。
有地契,有银票,有金饼,有首饰。
「娘……」唐久安要哭了。
「得了得了,」薛小娥道,「看你愁成那样,就知道是为了钱。拿去吧,反正将来也是留给你的。」
「那算我借的,算两分利……」
话没说完就被薛小娥戳了一记脑门:「利你个头。好好跟着太子殿下,殿下人很好,人家都说伴君如伴虎,但殿下应该不会。」
唐久安心说那是,那位殿下根本就不想当君,又谈什么虎?
太妃的寿宴持续三天。
头一天是夜宴。
这天姜玺没有空练箭的,唐久安便没有去东宫,而是去了兵部藏书阁。
姜珏看她臂弯里夹着大锦匣进来,笑问是何物。
「衣裳。」唐久安道,「我娘说这种料子特别娇贵,稍稍划一下就破了,还贵,我都不敢穿。」
所以打算等到入席之前再换上。
姜珏目光微註:「说起来,我还未见过你穿女子的衣裳。」
「都是我,穿什么不都一样?」
姜珏笑了:「这倒也是。」
唐久安同姜珏一起用了午饭,还把两条长凳一搭,现睡了个午觉。
等到日头西斜,进屋去换衣裳。
还在换的时候,就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紧跟着是姜玺的声音:「三哥你怎么还不进去?」
显然是一路赶来的,声音颇为急促。
姜珏的声音温和:「我腿脚不便,就不去了。」
「平日不回宫就算了,今天这样的大日子怎么能不去?」姜玺道,「我让人抬了肩舆来的,三哥你坐一会儿就到……」
唐久安换好衣裳,推门出去。
姜玺正说着,听见动静抬头,然后整个人静止住。
从屋内走出来的人身姿纤长高挑,一身红衣,裙裾逶迤于地,上衣与下裳并非中原样式,而是分作两截,衣袖亦是从中分开,露中臂上蛇形金钏,绕了一圈又一圈。
唐久安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拎着一件掐丝嵌宝镶金阔大的首饰,她感觉这应该是系腰上用的,但弄了半天也系不上去,遂出来唤小昭儿帮忙。
小昭儿一向跟着姜珏,从未服侍过女主子,也是束手无策。
姜珏注目良久,开口道:「过来,我瞧瞧。」
唐久安便走过来。
衣裙剪裁得十分妖娆,即便没有扭腰,每走一步,那一截纤腰仿佛都如风中细柳一般摇摆。
姜玺依然是凝固的,只有唐久安的身影在他眼中渐渐走近,渐渐放大。
「嗒」,一滴血滴落到桌案上。
在场三个人都向姜玺望过来。
姜玺兀自不觉。
「殿下,」唐久安提醒他,「您流鼻血了。」
姜玺听到她说话了,但她的声音仿佛是隔着水面传来,遥远而模糊。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供了眼睛,其余部件皆成摆设。
唐久安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视线受阻,姜玺激灵一下回神。
小昭儿送上手巾子:「太子殿下可还好?要不要传太医?」
「不用,不用,」姜玺拿手巾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天太热,上火,上火。」
姜珏虽是手巧,但亦没有接触过多少女子之物,尤其这件似乎还是西域来的,捣鼓半天,仍旧没有找到绊扣所在。
姜玺把这腰饰拿过去,也不知按了哪里,「咔嗒」几下连响,腰饰解开。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