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久安有记忆以来,还没有被人用这个姿势对待过,一时间愣住。
「唐久安,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姜玺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道,「你看你一点儿也不会说话。」
唐久安:「……」
到底还是喝多了,酒劝这不就上来了?
「说,很像。」
「……」唐久安,「像,像。」
「是很像!」
「好好好,很像很像。」
姜玺这才满意地放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在静谧的夜色中。
「我也觉得很像啊。」
望着满天星辰,姜玺微笑着道。
他的笑容甜净如婴孩。
好吧。
唐久安走在他的身边,仿佛夜色融化进了心里,于是心也变得很静。
那就像吧。
姜玺次日醒来只觉得脑袋好像被八匹马踩过。
关若飞一面端着一盏燕窝粥吃吃,一面看着姜玺抱着脑袋脸皱成一团。
「什么时辰了?」姜玺呻/吟。
「辰时快三刻。」
姜玺一愣:「她还没入宫?」
然后才想起昨晚唐久安宿在宫中,「她还没起?」
「人早起了。」关若飞道,「飞焰卫唐统领的酒量是北疆第一,人家可不会宿醉头疼,现在已经去面圣了。」
姜玺缓缓抬头:「……面圣?」
「这可就要恭喜你了太子殿下。」关若飞笑道,「自从你昨夜展露神技,唐将军自愧弗如,要找陛下请辞。」
姜玺被八匹马踩过的脑仁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要走?」
「对啊!终于要走了。」关若飞想到自己再也不用在烈日下练箭,就想去庙里还愿。
「……我没要她走,她自己要走?!」
「对啊,这不好吗?你看看以前咱们费了多少力气都弄不走她,现在人自己走了,这纯属是天上掉馅饼,菩萨保佑。」
姜玺抓了抓头。
是的是的,这是好事。
这是他一开始就想要的结果。
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他似乎还想过等唐久安走了,他要大放三天炮仗以示庆祝来着。
但那好像是非常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他立即掀开被子要起床,却是头重脚轻,险些撞上床架。
关若飞以为他是高兴过头,提醒他小心乐极生悲。
姜玺面无表情看着他:「你看我乐吗?」
宿醉之后的酒鬼没有一个看起来像人的,连姜玺也是一脸菜色,确实瞧不出多少高兴来。
关若飞:「……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姜玺觉得可能。
他起身穿了衣裳就走。
「哪儿去?」关若飞问。
姜玺头也没回。
关若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该死,这傢伙不会发一些不该发的疯吧?
姜玺直接来到御书房外,走得太快了,脑仁扑扑疼。
门外内侍看到他,赶忙迎上来。
姜玺把人打发走,走到房门前。
房门半掩,里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只听皇帝问:「回北疆?」
「是。」
半掩的视角刚好可以看见唐久安跪在地上的半边背影,背脊挺拔,声音清朗稳定,「殿下的箭术与臣不相伯仲,其实不需要臣的教导。臣留在东宫已无用处,不如回北疆。」
「唐卿,东宫换过数十位教习,唯有你留得最久,也唯有你教会了太子箭术。」
皇帝起身,亲身扶起唐久安,「再加上昨夜你有救驾之功,朕要好好嘉奖于你。」
外头的太阳明晃晃的,姜玺挨在门槛边坐下,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
现在是最好的结果。
他如愿以偿不用再受罪练箭,唐久安也如愿以偿可以升官。
皆大欢喜。
但是心裏面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空落落的,有点迷茫,仿佛充满了雾气。
「陛下不知道殿下会箭术吗?」唐久安问,「臣确实教过殿下一点儿,但殿下的箭术乃是自己辛苦练出来了,臣不敢居功。」
「朕自然知道。」
皇帝的语气微有一丝感慨。
那孩子旷那么多课,只知道练箭。
箭术是很好的,小小年纪就可以一箭洞穿箭靶,太学射术老师皆讚不绝口。
可他是储君,不是将领。
他要治理天下,而非征战沙场。
不读圣贤书,不览过往事,如何担起这个天下?
所以皇帝逼他扔开了箭,不许他再碰。
但这是个糟糕的开始,从那之后,父子间的关係每况愈下,不可收拾。
「不让他练箭,是因为想要他好好读书;让他练箭,是时机需要,想要他在外邦属国前立威。」皇帝轻轻嘆息,「朕这一片做父亲的心思,你们这些年轻人哪里懂得?」
姜玺在门外无声地「切」了一下。
又是这套。
算了,反正她都要走了,他也不耽误她领功得赏。
姜玺起身准备离开。
然后听门内唐久安问道:「陛下,臣不是御史,可以进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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