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玺说着打了个哈欠,伸懒腰,「这一路可累坏我了,劳烦老师让人为我准备一间屋子。」
唐久安答应着,刚迈步,姜玺便动如脱兔,一把抓住桌上的画轴。
画轴「刷」地抖开,上面墨迹斑斑,一张脸糊得面目全非。
「……」
唐久安抬脚就走,迅速关上房门。
「唐、久、安!」
里面姜玺的怒吼声砸在房门上。
这所小驿站只有两间上房,姜玺来了,陆平当然就得让位。
其它屋子都住满了人,有懂事的羽林卫要挪位置。
姜玺经过,「咳」了一声,提了一句:「你们是禁卫,莫要与边军总混在一处。」
羽林卫默默放下了请陆平入内的手。
驿丞瞧出了贵人的意思,也不敢给陆平腾别的房间。
陆平本人是个省事的,不声不响下楼去。
姜玺一面瞧着唐久安房中的动静,一面看着陆平卷着铺盖去了柴房,心中十分满意。
哼,就你这黑块头,怎配在我老师身边?
他甚至怀疑那画是陆平弄坏的。
毕竟将心比心,自己的未婚妻带着别的男人的画像上路,姜玺一天能把那画撕烂八百回。
姜玺拎着酒壶去敲唐久安的门。
唐久安无事便要早睡的,已经要上床了,开门见是姜玺,问:「殿下有事?」
「有。」姜玺肃容,「毕竟吏部和兵部皆出了公文,老师回京名不正言不顺,咱们总得商议商议。」
唐久安心说真难为你,倒也知道这事名不正言不顺。
她让开门,然后才看到姜玺拎着酒。
不单有酒,甚至还拎了个小小椿箱,里面还有几道小菜。
唐久安:「……」
太子殿下聊正事的款式真是别具一格。
姜玺殷勤地布设杯盏。
他已经想明白了,唐久安现在不想看到他,不代表将来不想看到他。
重要的是他又可以见着她,还能听到她的声音,还能和她一起吃饭喝酒。
一切来日方长,未来充满机会。
斟好酒后,他掩袖打了个喷嚏。
「殿下,你淋了这么久的雨,又一路急奔,应该去泡个热水澡,好好喝一碗姜茶。」唐久安把酒壶拎到自己面前,「酒就别喝了。」
姜玺顿住,眸光湿润,喃喃:「你关心我?」
「自然,殿下是一国储君,身子贵重。」
「若我不是储君呢?」姜玺看着她,「若我只是个普通人呢?」
唐久安不是很会假设虚空之事,费力地想了想,还是道:「那也还是身体要紧,生病总是不好。」
姜玺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的目光灼热滚烫,手也是。
唐久安垂下眼睛看着他的手。
姜玺见她若有所思,忙诚挚道:「老师如此关心学生,学生真是十分感动。」
「……」
姜玺言辞越是恳切,唐久安就越是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但哪里怪,又说不大上来。
遂聊正事。
「殿下想好如何摆平兵部和吏部吗?」
「没有。」
唐久安赶紧撇清:「殿下不要指望臣,臣摆不平的。」
「我没有想,是因为那两处地方根本用不着摆平。」姜玺朝唐久安眨了眨眼,「只要摆平父皇就好了。」
唐久安觉得有道理:「那殿下打算如何摆平陛下?」
「还没想好。」
「……」唐久安,「……要不您回去好好想?」
「一个人闷坐着也想不出来嘛。」姜玺拉了拉唐久安的袖角,脸凑过去低到唐久安面前,「老师帮着一起想想?」
姜玺对自己的脸是有点自信的。
此时嘴角带笑,眸子闪亮,眼神里充满温柔希翼乃是方才特意对着镜子练习出来的最佳表情。
唐久安爱看美人,这是个非常好的优点。
因为他刚好就是个美人。
唐久安的眼神果然柔和了一下。
但就在姜玺准备再凑近一点的时候,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啊啊啊啊小安!!!!!」
陆平抱着被子跳到唐久安床上,紧紧缩在床角,「有老鼠,有老鼠!」
唐久安立即扔下姜玺,过去搂住陆平:「不怕不怕,这里没有老鼠。」
「有,有,有!」陆平绝望大叫,「柴房里有老鼠!」
姜玺还保持着那拧着脑袋的姿势,一时回不过来。
他对陆平那苍白如死的脸色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见过会演戏的,但没见过这么会演的!!
而方才还对他露出温柔神情的唐久安,此时抱着陆平,用一种比方才看他时更温柔一百倍一千倍的语气道:「不要怕,我在这里,我这里没有老鼠,永远也不会有老鼠。」
「可可可可是柴房……」
「让柴房见鬼去,你为什么要去柴房?」
「我我我没地方睡,就去柴房睡。」
「你为什么没地方睡?」
陆平畏畏缩缩地看向姜玺。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