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转身便往里走。
步子甚急,面上却是已然换上云淡风轻的温柔表情,先去书房见唐永年。
「今日大长公主非要留我说话,因此回来晚了。」文惠娘温柔赔笑,「老爷还没有用饭吧?我来侍奉老爷。」
唐永年握着书卷,道:「我已用过了。」
文惠娘笑着说那便好,随口问是谁打发老爷吃的饭。
「碧儿。」说起这个名字,唐永年倒是抬起眼,脸色温和不少,向文惠娘点头笑道,「到底是你眼光好,这次挑得丫环又细心又周到,比别的强。」
文惠娘眸子微微僵了僵,但脸上仍是殷勤笑:「老爷满意就好。」
正要退下时,忽然看见书案上放着一张帖子,上面的徽记乃是一隻猎鹰。
猎鹰乃是北疆督护关山的族徽。
但关山因权势太盛,关月又受宠太深,深怕树大招风,引人攀附,惹来祸患,所以三时五节从未开筵,人们想巴结都没有去处。
即便是文惠娘经常去侍候关老夫人,关老夫人也只是开口留饭,从未正式宴请过。
「这是……护国公家的帖子?」文惠娘又惊又喜,「是关家下给咱们的么?」
这可比大长公主的帖子份量要重得多。
要知道少督护关若飞正值适龄,还没有婚配呢。
唐久安并不知道关家宴请在京中贵人圈里意味着什么,觉得就是去吃个饭。
薛小娥收到帖子后倒是忐忑了好一会儿,又是寻衣裳又是买首饰,生怕丢了女儿的脸面。
毕竟女儿是大雍最年轻的正四品。
到了这一日,薛小娥已经换了半床的衣衫,头上也插满了钗环。
她紧张地问唐久安:「你看这样成吗?」
唐久安:「成,好看。」
「会不会戴太多了?」
「关老夫人戴得比你还多。」
薛小娥这才放下心来,和女儿一起去关家。
在路上的时候,薛小娥还在琢磨:「你说关老夫人为什么要请我呢?难道是他家的少督护看上了你?」
唐久安觉得这话题似曾相识:「……绝无可能。人家只是单纯感谢我教得好。」
到了关家大门前,母女俩下马车之时,正好唐家的马车也倒了。
文惠娘与唐淑婉一起下车,两人打扮得甚是素雅。
文惠娘盈盈见礼:「姐姐。」
薛小娥冷下脸,向唐久安道:「我早说过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同这贱人共席。」
文惠娘一脸无助,望向唐永年。
唐永年道:「小娥,这里是国公府,莫要失礼。惠娘一向知礼,与关老夫人也很亲近,席上不至于冷淡。」
薛小娥冷冷道:「唐永年,我说的贱人是你。」
「你——」唐永年恼怒,冷声道,「久安,罢了,让她回去,她一个卖酒的,原也难登大雅之堂,没得让关家人笑话,反误了你的前程。」
这话戳中了薛小娥最在意的地方,薛小娥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要上马车。
唐久安一把拉住薛小娥。
唐久安并没有用多大力气,但薛小娥还是头一回感觉到了女儿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她在女儿手里一寸也挪不了。
「父亲,文姨,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拿到帖子的,但关老夫人要请的是我的家人,我现在住在薛家,娘便是我唯一的家人。」
唐久安说着,直接把薛小娥拉下来,「我带娘先去赴宴,你们三位请便吧。」
「久安!」唐永年低喝,「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他声音虽低,怒气却甚。
「没有又如何呢?」
一辆马车驶到近前,车身金栏玉壁,四檐垂以璎珞,富贵华丽至极。
锦缎车帘被一柄摺扇挑开,露出一身锦袍玉带的姜玺。
这些日子姜玺和唐久安见面的时候天天练箭,为着方便皆是穿箭袖,难得穿得这样正式。
此时马车上的琉璃灯流光宛转,姜玺长眉飞扬,目如点漆,五官锋利美艷,贵气逼人。
嘴里说出来的话更锋利得很。
「唐久安十三岁被逼得离家出走的时候,你在哪里?
唐久安在十四岁在边城以一敌三杀的时候,你在哪里?
唐久安深后敌腹豁命刺杀敌将的时候,你在哪里?」
姜玺问一句,唐永年的脸就僵一分。
姜玺笑了笑,笑得全是嘲讽,「唐大人,你身为父亲,在女儿需要的时候连个影儿都没有,现在倒问女儿眼里有没有你了。」
「当然是没有啊,你自己都不出现,她怎么看得到你?」
「这种事情三岁小儿都拎得清,你一个当官儿的怎么还问得出口?」
「难道唐大人多年高升,靠的不是才学,而是脸皮?」
姜玺对这位当爹的意见很大,训起来便滔滔不绝。
唐久安低咳一声,表示差不多得了。
姜玺收到,这才收嘴,跃下马车,走向唐久安。
唐久安今日原本穿的还是自己的土布衣衫,被薛小娥拎回去换了一身淡青细棉圆领通肩长袍,腰间习惯性束着皮革抱腰,腕间繫着护腕,乃是武将们最常见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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