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麟手往下,握住桃树枝干使力一摇,旋即一枝的花瓣飘零而下,星星点点落在两人身上。秦玥在花雨之中仰起头,唇角无意识地翘起,弯着眉眼摊开手心接住花瓣。
戚少麟低头凝视着她专注的面容,恰好看到一片花瓣坠在她唇上,色如桃花,不过如此。他心中一动,俯下身印在她唇上,双手顺势环抱住她。
母亲在世时最爱桃花,自从他第一次来围场发现这片桃林后,每年都会在这待上半晌。这里似一处秘境,从无旁人沾染,可当在马场见到秦玥泛红的双眼时,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带她来这儿。
苦涩的花瓣被送入唇齿之中时,秦玥才从这梦幻中陡然清醒,倏地想到了戚少麟在马上所说的话。她当即便没了赏花的念头,两手抵在他肩头,试图推开他。
奈何她的这几分力在戚少麟面前起不了半点作用,直到她气喘吁吁,胸腔中最后一丝空气快要殆尽时,他才放开了她的唇。
戚少麟亦是呼吸粗沉,手还禁锢在她身后,额头鼻尖与她相抵道:「别在意项家那些人了。」
秦玥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气息不稳道:「我何时在意他们,是你们要拿我做赌注的。」
她只是想撇清干係,话到了戚少麟耳中,却成了闹气撒娇。
他轻笑一声,拉着她的手,往桃林深处更好的景色处走去。
***
回到别苑,正好是晚膳时分。
戚少麟和太子等人在膳厅用膳,秦玥和庄远则在外边候着。白日里忙碌了一整日,庄远现下正是饥饿的时候,闻到屋里的菜香更觉有些饿的头晕。他咽了一口口水对秦玥小声道:「秦···玥姑娘。」
他学院里惜云她们那样称呼了一声,「世子方才吩咐了,他们这一顿得吃上许久,让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秦玥也饿极,虽然不想和他一同吃饭,可在这外面也没得选。她点点头道:「去哪?」
庄远本已经做好了被她推辞的准备,听她答应后,立马来了精神,带着她往旁走。
「那儿有间偏屋,我让人把菜送来。」
戚少麟吩咐过不许让他离开秦玥半步,庄远虽然也知道这人不喜欢自己,但无奈下也只好与她同屋用膳。
别苑膳房很快送来了饭菜,虽不及主子们桌上的丰盛,却也是色香味俱佳。两人相顾无言,最后在屋内一人一角吃完了饭。
秦玥吃完,刚放下手里的甜羹,便看到庄远一副难忍的神情。她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庄远是个大老粗,脸皮向来够厚,对姑娘家说话也无甚分寸感,憋了憋还是道:「玥姑娘,要不我先送你回院里,我···我肚子疼,想要如厕。」
秦玥:「···」
她万分庆幸自己是吃完饭后才听到这句话,否则真是什么也吃不下了。她放下手里的碗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庄远如获大赦地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停住了脚步,回头对她道:「姑娘,我实在忍不住了,要不你在这屋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秦玥有些犹豫,但瞧他一脸的急迫,大约是真的忍不住了。
「那你快些。」
庄远快速应了一句,解下腰间的佩剑放在桌上给她防身用,转身便没了人影。
屋门没有门闩,秦玥坐在桌边片时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自门外响起,随即房门被打开。她以为是庄远回来了,转过身看清来人时,立即伸手握住了桌上的长剑。
项池走进屋,见到她这般防备地对自己,眼中露出一丝落寞,「阿玥,我不会伤害你。」
秦玥面无波澜地问他:「项池,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
这十年难道还伤害得她不够?她想到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的好,如今看来恐怕都只是伪饰,其中又有几分真心。
项池无从辩解,静默须臾后道:「戚少麟,他···」
他欲言又止,秦玥接过话为他说完:「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项池面露悲切,「阿玥···」
「我自认倒霉。自离开泾州来京城,我便只有两条路,要么是被你送到昭王府上,要么就是落在戚少麟手中。」她淡笑一声道:「在戚少麟手里虽然要受他折辱,但还能保住性命;到了昭王那,或许就未必了吧。」
「阿玥,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人伤你一分。你跟我走,我送你回泾州,往后我定为秦将军翻案。」
他言之凿凿,像以往无数次对她许诺的那样,只是这一次,秦玥不再相信,「项池,你父亲做了那样的事,往后我们见面只会是仇人。你若是觉得亏欠,那你告诉我,你们究竟想要我为昭王找什么东西?」
项池道:「戚少麟也想知道吧?他也是在利用你。」
他这避而不答的模样,秦玥顿觉失望,亦再无半句多的话想与他说:「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项池想要往前,只见她忽然拔出了剑横在两人之间。庄远这把佩剑为男子所用,剑身沉重,她双手握住剑柄,冷冷地看着他。
项池还欲说什么,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屋门口响起:「你没听见她说的?」
戚少麟跨进屋,原本就不算宽敞的房间顿显拥挤。他走到秦玥身边,伸手取下她手中晃动的剑,稍侧剑锋后便一剑刺向项池。
项池闪身躲过,目光狠厉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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