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也太特么冷了。
尤其是化雪的阶段, 再有一阵冷风吹来, 街上所有人都会「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然后努力把脖子缩进衣服里,恨不得整个人团成团来取暖。
这样的天气,早起就理所当然成了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饶是应织自认为有钢铁般的意志, 早上起来都得跟床表演一场生离死别。
俞洛比她还积极,自从入了冬,就变成了每天早上俞洛来应家等她了。
应织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 出门的时候还抖了一抖。
然后她一抬头, 看见前面穿着一件薄外套、还没拉拉链的俞洛,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都不冷?」
俞洛也很奇怪, 甚至扭头擦了擦额头上沁的薄汗:「今天好热啊,你不觉得吗?」
应织:「……」
要不我们就此绝交吧, 有事漂流瓶见。
在下了第三场雪的时候……
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到了。
应织这次期末考明显觉得做题更顺手了一些,就连她一向不算很擅长的物理,这次都无比顺利地解出了最后一道大题。
出考场的时候正好有一阵风吹来,应织的头髮也被吹得齐齐往后飘。
她得意得不行, 忍不住想——
这就是所谓的「意气风发」吗?
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 应织考出了高中最好的名次——
年级第三。
她以前向来是在年级第十名左右徘徊,实在是前五名太猛了,应织总觉得自己不够聪明, 所以也只能维持在第十名左右。
但这次!
她竟然考到了年级第三!
就连寒假上补习班都更有动力了一些!
应星辞都觉得应织有点疯。
「你干嘛把自己排得那么紧?」他真的很不理解,「你现在的分数考景大稳得不能再稳了,又不是要考清北,怎么,还准备考个状元出来?」
「哥。」应织看了眼手錶,补习班的时间快要到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应星辞,问,「你当时高考全市第几来着?」
应星辞得意:「第四,全校第二。」
应织点了点头。
应星辞表面淡定装逼、实则期待不已地看着应织,默默地等待应织「哇」一声,然后对自己表示一番崇拜和敬佩。
毕竟他当时的高考分数的确很风光,应父应母都乐得合不拢嘴,升学宴办得那叫一个奢侈豪华。
……而后,应星辞看见应织笑了笑:「据说全市前三全都有五万块钱的奖金是吗?哥,那你还挺会卡位。」
应星辞:「……」
应织慢慢地抽了张卫生纸擦了擦嘴巴,站起身,做回忆状:「我想起来,前两天我同桌还跟我说,哥你高考那年的第三是谁来着……?」
应星辞抽了抽嘴角。
应织一拍脑袋:「啊对,是许哥哥!」
应星辞:「……」
应织站起身,边准备上楼拿书包边乖乖地笑了笑,看上去可励志可懂事可勤奋了:「我觉得我不能像你那么卡位,哥,我得努努力拿到五万块钱的奖金。」
应星辞:「……」
他妹妹真的现在一丁点儿都不可爱了,他觉得他就应该在应织刚出生的时候、就把她弄死在摇篮里。
而不是养她到现在,结果把自己给气个半死。
应星辞说应织疯了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硬生生把自己的寒假计划安排到了大年三十上午,给自己只留了两天的休息时间。
大年三十的午餐准备得很丰盛,应织临近十二点才从房间里出来,坐到了餐桌旁。
应明志心疼得不得了,连忙给应织夹了几筷子菜:「织织,今晚还有什么想吃的吗?爸爸给你准备。」
「织织,人要劳逸结合。」封静给应织倒了点可乐,「你这么一直熬,会把自己身体弄坏的。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很好了,不要再这么逼迫自己了。」
——别人家都是父母生怕小孩儿学习不努力,大概也只有他们家,父母一个劲儿地劝让她多多休息。
应织也是人,当然也会累。
也会有无数做题到深夜崩溃大哭的时刻,拿着物理题一脸懊恼地想为什么自己就是解不出来,再或者是背东西背得快要吐了、还得强迫自己往下背的时候。
当然也会累。
可她想,她喜欢的人那么优秀,是全市前三名。
她也想那么那么厉害,有足够的理由站在那个人身边,是肩并肩而不是永远的仰望。
大年三十的下午,应织终于没再当拼命三郎了。
她陪着父母坐在沙发上,边磕着瓜子吃着水果看着电视,边聊着閒天。
应星辞并不怎么喜欢看电视,但是这会儿还是很给面子地也坐在了沙发上。
没什么正形地半窝半坐,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吊儿郎当的,有一下没一下地回着微信消息,时不时地在应家聊天中插几句嘴表示一下自己还存在就行了。
是很和谐美好的画面,封静却突然嘆了口气。
应织跟应明志都看向了她。
「我记得织织还在六岁的时候吧……」封静喝了口水,「那个时候你爸爸还在创业,每天忙得不行,我跟你爸每天都在外面奔波,也没空管你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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