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温平生不懂沈遇究竟在纠结什么。
他说应该,而不是肯定的答案。
温平生不想让他为难,于是招呼温瑜沈把录像机放下过来吃蛋糕。「别拍了小瑜,过来吃蛋糕,你不吃我和你沈爸爸就吃完了。」
这顿饭沈遇心不在焉,睡觉时侧了身和温平生面对面,他咂咂嘴,多次想开口,但又总是说不出来。
「阿遇,你想说什么。」
闭着眼的男人其实没睡着,他一直在偷偷观察沈遇,等着他主动向自己开口。
「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个问题,为什么从我回来起就没开口问过我?」
「我怕你为难,就像今天。」
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他格外珍惜,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沈遇也一直在思考自己究竟爱不爱,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什么是为了爱情而过日子,什么是为了过日子而过日子。
回来的时候没有太多想法,只是觉得凑合着过,有个人陪伴着就好。
「那平生,你爱我吗?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像我们这样的年纪,还配谈那些情情爱爱的事吗?」
「怎么不配谈,只要是个人,什么年纪都可以谈的。」温平生告诉沈遇:「我爱你,想和你过一辈子,如果你消失不见,我会痛不欲生。如果你有一天要离开,我一定会陪着你走。」
「那么平生,我现在说我爱你,你信吗?」他严肃炽热的目光盯着沈遇,沈遇口干舌燥,怕温平生失望,但是他又不想骗温平生:「我现在给不了答案,但是我觉得有一个词更能形容你我,那就是『习惯』。」
沈遇顿了顿:「与其说我爱你,不如说我习惯你,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最舒服,换作其他任何人都是不可以的。」
「那阿遇要用多久给我回答?」
「一生,」万物昏黑的夜中只有沈遇的眼眸泛着亮光:「我愿意用一生去给你答案。」
「好,那我就用一生去证明我对阿遇的感情。」
爱与不爱,一生之解,口头说了不算。
九月的天气很是爽朗。
自沈遇和温平生收养温瑜沈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
这孩子长得很壮实,懂事又孝顺,他继承了温平生的公司,但还是在外忙完一有空就回来家看温平生和沈遇。
「温爸,我沈爸呢?他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哦,他说下楼去看看人家打麻将,手瘾上来了,想搓两把。」温平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取下了老花镜用布擦拭。
确实今天有点奇怪,玩的这么久,还不回来。
「再不回来,下次我就去找老太太跳广场舞。」温平生嘴上赌气,行为倒是很实诚,「你坐,我去找他。」
「你别动了,我去就行。」温瑜沈风风火火拍门出去,他迈着大步去找沈遇,然后就在楼下看到头髮灰白的老人蹲在门口。
「沈爸,你干嘛呢,怎么不回家?是不是腿疼不好走路了?」他立刻蹲下来检查沈遇情况。
沈遇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让他不要担心。
「那回去吧,我今天有空,可以做饭给你们吃,我手艺长进了,这次的肯定能吃。」温瑜沈习惯性去接沈遇塑胶袋里的东西。
沈遇想藏已经来不及,温瑜沈就大亨亨看到了塑胶袋里乱七八糟的药瓶。
他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不妙,刚想询问沈遇就听沈遇回答:「也没什么事,就是前几天胃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这叫没事?」他将塑胶袋提到眼前,眉头紧锁:「这么多药,这么严重叫没事?你和我温爸说了没?」
「呀,不用说,以前更重的还得过呢,这次就是溃疡而已,吃点药就好了,别让你温爸操心。」
「你呀,真是的——」温瑜沈无奈摇摇头。
他的两个爸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气越来越像,还总是拌拌嘴,扯扯皮,明明在意对方还总是藏着掖着。
「我温爸说你再不回家他就找老太太跳广场舞,你们咋了,又吵架了?这次还挺凶,还跑出去不回家呢。」
他调侃的语气很重。
沈遇把脸别过一边:「不是我找事啊,是他的问题。上回我俩一起去公园散步,他看人家小老太太,还看年轻小伙,他老牛吃嫩草。」
「不会,这肯定不可能,我温爸不是这样的人。」沈遇认真的模样太过好笑,温瑜沈想笑,拼命憋憋的自己都难受:「我温爸念着你呢,你就是吃醋,还不承认。」
「你就向他吧!」
「哪能啊,我肯定向你。」温瑜沈搀着他往回走。
临到门口沈遇表情突然严肃:「你可不能把我去医院的事告诉他,我这是小事,就跟他说我打麻将去了才回来。你温爸有心臟病,千万别吓他。」
「好,好,知道啦。」
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
温瑜沈该见的不该见的都在他两个爸爸这里看到了。
「就知道在外疯,这么晚了才知道回来。」
「这不搓两把么。我都跟你说没事打打麻将,预防老年痴呆,你看你最近都呆的厉害。」
「你才呆,得了吧,你就是想疯玩找藉口。」
温平生嘴上骂骂咧咧,手下还是实诚的帮沈遇剥好温瑜沈刚买的橘子。
沈遇也骂骂咧咧,但依然在饭后打开温平生的药盒,帮他配好每天需要吃的药。在放过洗脚水以后冲他嚷嚷:「快点过来,一起泡脚,非得我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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