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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脆亮的耳光,「打死你个忘祖的畜牲!」

长贵气恨恨地冲了出来。

一见严锦,脸色阴沉得要吃人,「嫂子偷听别人家务事,不嫌寒碜吗?」

「我……刚来。」严锦冤枉。

他狠狠把门一摔,说了句「噁心人干噁心事」,凶巴巴地走了。

严锦:「……」

长贵娘红着眼出来,声音哽咽道,「阿泰家的,让你看笑话了。小畜牲被那隻小X灌了迷魂汤啦。要去倒插门!人家要笑话死啦,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了个死妮子上蹿下跳,要抛弃爷娘老子。」

严锦手足无措,「我不是故意听哒。婶子,给我一点豆腐汤吧……不,豆腐,一斤豆腐。」

长贵娘苦涩地笑笑,从水缸里捞出两块豆腐,沥了沥水,放进她篮中的碗里。

「听了也没啥。谁不晓得我家要出大笑话了?儿大不由娘,以后也是个忤逆子啊。你说那死妮子也是的,人家江员外要收她做妾,多好的门户,她死活不肯,偏跟咱贫户人家缠一块。弄得两家鸡飞狗跳。长贵过年十八了,到现在不肯说亲!个死妮子!」

严锦同情地嘆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

男女之事本就说不清,牵扯到李燕妮,就更说不清了。

这时说「节哀」好像不合适吧?她心里瞎想。

长贵娘看出她不是个倾诉的好对象,坐下抹了抹眼泪,也就闭口不说了,强挤笑颜问她:「吃了没有哇?」

严锦轻柔地说:「吃啦。您别想太多啦。儿孙自有儿孙福。」

「谁说不是呢。」长贵娘认命地嘆息了一声,算是终结了谈话。

严锦告辞而去。走到燕妮家的果林边时,发现长贵垂着脑袋蹲在树下,肩膀一抖一抖的,忍声哭泣着。

少年郎的哭与女子不一样,泪珠子又大又多,「啪嗒啪嗒」滴在地上。看上去格外凄凉。

本就压抑的天幕,也因他这一哭显得越发阴惨了。

严锦低着头,快步往前走。省得自己噁心到别人。

果林很大,足有三四十亩,一直绵延到村口。

外围种的是桔子,这会子都熟了,沉甸甸压着枝,像一盏盏小灯笼垂挂在风里,红得喜人。

只可惜,四周环境太阴冷,这满堂红的丰收似乎喜过了头,竟显出一点凄艷来,叫人心头髮颤。

一定是诅咒的力量太强大了,影响了我的心境——严锦惴惴地想。

这时,桔树间忽然窜出个男人来。

桃花眼,满脸堆笑,骚到骨子里。见了她,似乎又惊又羞,红了脸揖道:「还当是谁?原来是嫂子!」

是李俊!严锦认了出来。

村里的秀才,豪户子弟,也是和王寡妇厮混的斯文败类之一。

她立刻把脸一板,目不斜视往前走。

李俊轻佻地跨出一步,追到她旁边说,「嫂子好没道理,兄弟打个招呼,倒板着脸不理人。同一个庄户上的怎如此生疏?难不成还担心兄弟欺负你不成。」

严锦冷笑一声,定住脚步望他,「我量你也没狗胆欺负我,信不信再敢跟着,我相公马上过来把你这塞满穰草的脑袋拧下来!」

远处柴棚里,阿泰「扑哧」地失了笑,胸腔里深沉地「呜」了一声。

李俊生生一滞。一时又是惧怕,又是心痒。百般不能自处了。

定眼瞧她,年轻轻的小妇人,世间少有的仙姿玉貌,那股子说不出的冰清玉洁滋味,让人恨不得摁到树下,狠辣地残虐一番……

只是,转念想到她那一巴掌拍死熊的丈夫,再多邪念也不敢付诸行动了。

风月之事强迫本就不美,更别提她还有那样一个后盾。

所以,纵然要冒险偷她,也得两情相悦才好。

李俊私心认为:自己虽谈不上人中俊杰,到底也是个秀才,且生得唇红齿白,风姿潇洒,是个当仁不让的俏郎君----这人品总归是她那蠢夫不能比的。

他讪讪一笑,满口抛出堂而皇之的说辞来:「嫂子说的哪里话!小生奉于圣人门中,一心修读圣贤书,岂是有辱斯文之人?难不成嫂子怀疑小生对你别有企图不成?这是怎么说的……」

他的桃花眼光芒潋滟,对她俏皮地弯了弯,蓄意飞起了两道勾子。

严锦噁心。丢给他一个侮蔑的眼神,昂首往前走,「你最好没有。我奉劝你别来招惹。你是好是歹是死是活,我不稀得多瞧一眼。我家汉子是顶天立地的伟丈夫,男人中的男人,丈夫里的豪杰!你算个什么!」

她看到前方李燕妮站在林边,立马又不屑地加了一句:「我瞎了眼才会跟酸书生不庄重呢!」

李俊被她泼辣辣撕烂了脸皮,血全都涌到了脸上。恼羞成怒骂道:「好个自以为是的妇人,好端端向你问候,倒招来一通羞辱!你自己心里龌龊,就来抢白别人,当真是恶人先告状,可悲可恨!」

严锦回头「呸」了一声,「你才可悲可恨!以后不许跟我打招呼!离我远点!」

远处,长贵目瞪口呆。

李燕妮也一脸懵逼,「怎么变了性子?天啊,她不会是重生的吧……」

林子里又窜出来两人,正是王寡妇和李元庆。捂着衣衫向外张望着。一个钗横鬓乱,一个头顶枯草。明显没干好事。

李燕妮见状,大怒道:「你们三个在我家林子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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