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打量她的面色,好一会儿,让步似的说:「你要是想去看,老子带你去。不过,得把脸遮起来……」
「我一点都不想去。」她兴致缺缺,「搞不好又撞上他抽疯,麻烦。我预感他一定会抽疯!」
阿泰撇了撇嘴角。忽然叉住这傢伙的胳肢窝,把她抱高,缓步慢摇地溜达起来。
他的头微微后仰,凝望着上方那张天仙似的脸蛋儿……
彼此目光相接……
阴霾迅速都散去了。各自嘴角浮出一丝脉脉的微笑……
噁心也好,邪念也罢,在互相的安慰下,变得都不是事儿了。
她加大笑容,两手摸住他的脸,顽皮地摩挲那些粗硬扎手的胡茬儿。
让一种「喀吱喀吱」的快感在掌心滑动着……
阿泰突兀地接着话头往下说:「其实还没到他抽疯的时候。瞧着吧,下午的招亲还会有反转。」
「咦,」妻子的眼睛惊讶地一亮,「大哥,又要拿你的聪明碾压我了吗……为啥要反转?」
「自己想想。」
「我没脑子。」
「……油嘴滑舌的东西。」他笑骂一句,停顿片刻才说,「那小子兴风作浪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搞臭一个村姑啊。李燕妮虽然浅薄噁心,招人讨厌,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大费周张。」
「这个我明白。但是,不是说要拿她搅浑水,引出这片的地头蛇吗?现在这水够浑了,你瞧瞧——」她指了指村口,「他怎么捉蛇呢?」
「那些傢伙可不是蛇。他们是用来造势的麻虾子。他们在那小子的纵容和推动下,搅起一大片浑水黑浪……」
锦娘嘟了嘟嘴,「一个村姑选亲而已嘛,就算泛起一点浑水黑浪,也不至于惊动深水下的大蛇吧?」
阿泰微笑,「所以,事情也该到一个反转点了嘛!」
「怎么反转?」
「这个……我这种乡野村夫可就不知啦。那小子心机深得像个无底洞,揣摩他岂非自讨苦吃?」
妻子盯着他的脸,「就别谦虚啦。你这种成天装粗鲁、脑子深十万八千里的傢伙,比他还可怕呢!」
「可怕?」丈夫故意歪起脸来,「好傢伙,既如此说,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可怕吧……」
严锦微微瞪大眼,紧张又兴奋地盯着他。
又要抛高高了吗?
她都这么大了,不太好吧。
但是,既然别人都看不见的话……
没想到的是,他把大手放嘴边「哈」了一口气,坏笑着向她腰间挠了过来。
严锦顿时痉挛尖叫。浑身都是痒痒肉的她,疯笑着崩溃了……
——最后,以委屈的小眼泪收了场。
男人没想到玩过了头,眼看要乐极生悲把人惹哭,连忙表示愿意让她挠回来。
妻子气恨恨地双爪齐下,挠呀挠……那身糙皮比野猪的还厚,挠了半天,她爪子都酸了,人家也没迸出一声笑来……
*
到了中午,村民挎着篮子走出家门,向参加「招亲」的村外人士兜售午饭。
大家席地而坐,阔谈风月……骚人豪客们饮酒当歌,吟诗作对,形态颠狂浮浪,尽展平生风流。
气氛一片和乐,只等那风华绝代的美人出场,各自耍一场快活了!
突然这时,几名佩刀护卫浑身肃杀步入了现场。
领头的那一位生得英俊又冷酷,像个玉面修罗,把威目四下一扫,问道:「里长何在?」
里长在议事堂里吃饭,闻声立刻抖着一身肥肉奔出来,「大人,林大人,小的在此。」
他满脸堆着虔诚,上前拱手道:「见过大……」
「休要啰唣!」林谆沉声说,「附近可有治蛇咬的良医?」
「蛇咬……寒天里哪来的蛇?」一见那大人似要生吞了他,忙不迭说,「有,村里有个会敬蛇的巫医婆子,小的马上去唤来……不知伤者现在何处?」
林谆一双星目凝视着他,语气不善地说:「巫医?」
里长额头开始冒汗,「这巫医还算灵……」
「里长大人是活够了,想把脖子上这颗大脑袋摘了是吧?」林大人煞气腾腾地问。
胆小懦弱的里长刷白了脸,如一隻即将被屠宰的狗,恐惧而茫然地望着他。
林谆目中寒意更盛,果断下令道,「混帐,权且去把巫医婆子找来,再找几个会骑马的壮丁,各处去寻良医!」
不祥的预感流遍了里长全身,他抖索着两条厚嘴唇子问,「大人,莫不是,莫不是……」
——贵人被蛇咬了吧?
「休要罗嗦,快去!」
里长顿了顿,立刻疯了似的狂奔出去。
现场骚客哑口无声,面面相觑。
那玉面阎王现场捉了几个壮丁,分派给护卫们,领着寻医去了。
空气凝固收缩,绷紧成一条细弦--众人的心都悬在了弦上。
风月雅意一扫而空,现场疑云丛生。
「怎么了,不是贵人出事了吧?」
「哟,那这亲还招不招了?」
「多嘴的贼囚根!」一个机警的傢伙呵斥四众,「想死的到外头说,休得连累他人!」
不一会儿,惊天噩耗从村外传了过来:世子爷被毒蛇咬了,性命垂危!
现场如蝗虫过境,乱鬨鬨一炸。
没等乱象出现,七八个护卫已列队而来。玄色锦衣,冷麵凝煞。二话不说把现场一围,控制了起来:所有人都有行刺嫌疑,一个都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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