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暴如野兽似的吼了一声,「你出来干啥?一个个全跑来添乱!」
锦娘:「……」
这牲口,中气足着呢!看来死不了!
侍卫们高高举着火把,一个个绷着脸向黑暗里张望着。
秦漠喊了一声,「师父——」
黑暗里的野兽脾气越发不好了,喝斥道:「你也死出来干啥?」
就这样骂骂咧咧的,缓步行来,慢慢在火光的边缘现了形。
一张粗犷又深邃的脸,布满杀戮的戾气,宛如从修罗场归来,浑身都被血染成绛红。
上身没穿衣裳,霸道的筋肉贲张如铁,布满了一条条血口子。
往那火光里一站,静静不动,有如杀神再世!
众人都被惊了魂,被眼前足以踏破河山的雄壮给震撼傻了。
就连妻子也半天回不了神……
可是,再瞧他手上……
一手提着十几隻耗子,一手提着个缺牙豁嘴的老人!
简直是自毁神格!
所以,搞得气吞山河,声势冲天的,只是在杀耗子吗?
众侍卫陷入极大的困惑……
四奶奶从阿泰手上抬起头,抖索着两片嘴皮子对大家爆料,「哎哟——十隻大老鼠精都被他干掉了!好大好大!有树那么高!」
阿泰示威似的,将手里一大把老鼠砸到地上。个头却只有猫一般大,全都死透了。露出白森森的啮齿。
大家的目光齐齐落在上面。
一侍卫可能脑子有病,直言道:「咦,这耗子精也不大,弄只狗也能抓吧?」
秦漠一听不妙,立马上去踹了那死人一脚,口出秽言道:「蠢材,要不是小爷师父,你现在已经成耗子屎了!」
阿泰面无表情瞥着那侍卫,「你叫什么?」
侍卫龇牙咧嘴捂着肚子,「杨二郎……」
「杨二郎,老子记得你了。」
阿泰将四奶奶往徒弟怀里一丢。
秦漠:「……」
四奶奶尴尬得直咧嘴,咕噜滚下来说:「这怎么说的,这怎么说的!」
阿泰向妻子瞄着,见她披头散髮就出来了,站在火光里,风情绝代——都被一帮死小子瞧了去!
他声音里便结了霜:「都回去吧。无事了。」
锦娘也顾不得问候四奶奶了,径直跟上丈夫,「大哥,你受伤没?」
「无妨。你倒是能耐了,连老子结界也破了!你咋不连大的也破了,帮老子拿耗子去!」
锦娘一听这话有戾气,撮圆了嘴,转转眼珠子。闭口不敢说话了。
丈夫没有上坡,径直下河洗澡。
不一会儿,秦漠走过来,双膝往岸上一跪,一声不响给师父磕了三个大头。
阿泰撩水搓洗着身上,淡声说:「老子还以为对方能沉住气陪你玩玩,没想才这会子功夫,就急吼吼亮了爪子。哼……」
「师父神武,把那人爪子折了。」
「哼!几隻做了古怪的耗子罢了,还奈何不了老子。」他语气冷峻地说:「别的先不谈,你小子早晚把大咒行四十九遍,再累再忙也得完成,先把咒力养出来。对方这回失利又会缩回洞去,恐怕跟你玩一阵子心计,短时间没胆子来狠的。你趁紧做好功夫。」
「是,师父。」
「滚回去睡吧。无事了。」师父突然想起来,復又问道,「你身上可有云信给的咒符?」
「有。」
「嗯,随身带着。遇事的话,护法能保你一时,老子也能赶去救你!」
「是。」秦漠又磕了三个头,转身上了坡去。
阿泰在水里脱掉裤子,自己搓洗着。
妻子轻柔地说:「别搓了,明儿我好好洗。你这样哪儿洗得干净?」
丈夫亮起银叶般的眼睛,默默瞧她一会,无奈地说:「以后男人打架别凑上来,晓得了?乖乖呆着等,老子能有什么事?」
「晓得啦。我才没想凑上去……」
他拧干裤子的水,眼睛在黑夜里眨了几下,「也是奇怪,那几隻耗子不知是何邪门外道,足有房子一般高!老子竟看不见……」
锦娘吃惊,「我当你能瞧见……那你如何杀掉了那些东西!」
阿泰沉默片刻,答非所问道:「万一你落单遭遇了那东西,别慌乱,也别犹豫,直接把花丝包上去狠狠抽干它!嗯?」
「我明白。」锦娘轻轻地说。
丈夫沉默一会,从水中耸立出来,光着身子上了岸,大剌剌的一步一步往家走。
锦娘温顺地跟在身后。借着昏蒙的月光,盯着他健壮挺翘的屁股瞧着……
山林边,忽然传来「呼呼——嗷呜」的叫声……
是熊大熊二吗?
——锦娘心中动了动。
丈夫停下步子,粗声粗气向山林边回应着。
那边便不叫了。
「咦,它们是在担心你吗?」
丈夫「哼」了一声,将她抱起来往家走,「你还没黑熊乖呢,人家咋没跑出来?」
锦娘:「……」
忍不住掐了掐这个爱挑刺儿的小心眼男人!
此时,子时已经过了……
夫妇俩回去说了一会儿话,又叽叽歪歪温存少时,天就亮了。
锦娘起来后,刚梳妆完,便听见前院有人在说话。
「啥?」秦漠说,「那小太岁呢,不是叫堵在那处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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