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你站在格格窗户根儿干什么?」
蔓儿端着一盆洗脸水出来,看她拿着扫帚在窗根儿发呆的样子,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蔓儿姐姐,这片儿有好些叶子落下了,我怕格格出来踩着,刚就打扫了一下。」
白菊眼珠一转,憨憨的笑着答道。
摇光隔着窗户听着二人的对话,心照不宣的和梅嬷嬷对视了一眼。
忍不住翘起嘴角。
这白菊是按捺不住了啊,看来正院那边催的紧了。
虽说是夏日里,但到底是刚下过雨的早晨,还是有些冷的。
摇光慢悠悠的吃了早膳,才换了一件银红色的秋襦裙,扶着蔓儿的手,走到了院子里慢悠悠的消食儿。
此刻,外面的天光已然大亮。
廊檐下的老麻雀,带着几隻刚刚褪去翎毛的小麻雀,正在房檐上学着飞行。
随着叽叽喳喳的教学声,一隻只原本有些犹豫的小麻雀,扑棱扑棱的从房檐下飞了起来。
不时地发出稚嫩的轻鸣。
「格格,还有一旬,就到老大人的寿辰了,格格是不是该提前准备寿礼了。」
蔓儿是个有心的丫头,做事妥帖,还总会不经意的帮摇光收集一些消息。
比如之前拿花灯,按说虽是小事,但因着摇光和正院的关係,拿东西但少不得要跟正院费一些口舌的。
但是蔓儿直接託了她本家的婶子杨婆子,直接把花灯拿了来,让月华院省了一顿跟正院的掰扯。
蔓儿虽说年纪小,但无论做事还是想法却很老成周到。
毕竟是府里的家,阿玛在外院做老爷的马夫,额娘是洒扫院的下人。
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在府里,自然耳濡目染,懂得眉眼高低。
所以,她自然知道自家格格有如今的光景,就全靠着老大人的亲眼。
在这府里,若是没有老大人护着,格格也不会过得这么自在。
恐怕少不得还要受太太的磋磨。
作为格格的丫鬟,她自然很朴实的,盼着格格能讨好了老大人,做个长长久久的靠山,将来也能凭此说个好婆家。
这样,自己作为格格的丫鬟,自然也能有个好归宿。
摇光看了看小丫鬟认真的神色,心里一暖,微微一笑道:
「不用担心,你家格格早就准备好了。」
祖父索尼的寿辰,摇光自然不会掉链子。
原主属于赫舍里府邸的底层小虾米。
若不是祖父索尼的庇护,摇光的生活,或许也就比普通的奴婢光鲜点儿,却绝对享受不到任何格格应有的福利,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人精心的伺候,更不会被下人恭恭敬敬的叫格格。
祖父索尼虽然一时喜欢她,但他有十几个孙辈,根本顾不过来。
况且,祖父现在正值壮年,他事业心强,几乎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朝廷的权力斗争,和繁琐的朝政之上。
每日里几乎都是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在官房里。
摇光作为庶孙女,见到他的机会可以说很少了,很难真正的联络感情。
所以,无论是处于感恩也好,还是为了自身处境着想也罢,摇光都要认真的准备这份寿礼。
抓住寿辰的机会,进一步的拉近两人之间的关係。
让祖父索尼,真正的成为她的靠山。
摇光围着花坛转了五六圈左右,感觉脸色发红,身子微微出汗,便停下了。
她并没有做什么扩-胸-运动、踢腿运动之类的,惊世骇俗的动作。
毕竟,整个院子都是下人,自己做这样不庄重的动作,无端的惹人猜疑,实在不符合她低调的作风。
「蔓儿,把我屋里的那盆茉莉花,也端出来晒晒太阳吧,今儿天气放晴了。」
摇光坐在摇椅上,闻着院子里雨后泥土那独特的香味儿。
喝了两口玫瑰茶,笑着吩咐道。
午膳的时辰很快就到了。
一道道製作精美的菜餚,流水似的被端上了桌子。
丫鬟们在一旁精心的在一旁伺候着膳食。
摇光打量了面前的那道党参乌鸡汤一眼,神色微微一动。
她如今修炼已经小有所成,嗅觉是之前的十倍,自然轻易的闻出了汤里的古怪。
一挥手让侍候的让丫鬟们都出去。
「嬷嬷也来闻一闻吧,这乌鸡汤里是不是加了什么别的东西?」
摇光吃了一口碗里的甜酥酪,随手一指桌子上的乌鸡汤,靠在椅子上笑着问道。
梅嬷嬷一愣,上前拿汤匙舀了一小碗,小心的凑近闻了闻,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道:
「按说这道滋补的党参乌鸡汤,是格格最近常要喝的,原本就是有这种苦药味儿。不过,今儿这苦味儿,闻着似乎比往常重了些。莫不是,白菊那吃里扒外的小蹄子下手了?」
「今儿是谁去提的膳食,问问就知道了。」
摇光摆了摆手,不在意的道。
梅嬷嬷唤了翠儿进来。
「翠儿,今儿的午膳是你和谁去的?」
「回禀格格,原是该奴婢和坠儿一道去的。不过,中午坠儿忽然腹痛,没法子出门,怕腌臜了主子。奴婢就打算自己去,结果,白菊姐姐说要帮奴婢,我俩就一起去厨房提了膳。」
翠儿声音清脆,口齿清晰的讲述了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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