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是自己的女儿,想着摇光常年的生病吃药,索额图也于心不忍。
又想起叶姨娘对自己的一片痴情,却不幸早早撒手人寰,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他的眼中,不由的多了几分伤感。
那拉氏一看丈夫的脸色,就知道他又想起那个死去的狐媚子了。
脸上不由的闪过怒色,不过她到底掩饰住了。
那拉氏自然知道,前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让公公不满,丈夫对自己也颇有微词。她自然也要做些补救,收敛脾气,挽回丈夫的心意。
攥紧了手里额帕子,语气轻描淡写的以退为进道:
「人家都说嫡母难当。二格格那丫头,老爷又不是不知道。原本就左性,平日里经常顶撞妾身。如今又有了阿玛给她撑腰,根本不把我这个做嫡母的放在眼里,我又哪里能管的了她的婚事呢?」
「她到底是个孩子,年纪小,打小又没有了亲娘,你就多担待些。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她的身子骨弱,离不开药,一般人家也供养不起,还得劳烦夫人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才好。」
由着丫鬟用白棉布把双脚擦干,索额图换上软底鞋慢悠悠往床帐里走去。
「哎,如今有了老爷的这句贴心话,妾身心里就熨帖多了。就是受再多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了。妾身自会为二格格仔细留意的。」
说着给洗脚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赶忙收拾好东西麻利的退了出去。
那拉氏才一扭身也往床帐里走去,眼含-春水。
第14章
早起之后。
身上穿着中衣,对着梳妆檯上的镜子,自顾自的抿着口脂,神色慵懒,显然心情不错。
「太太,老爷刚才出门了。」
「嗯。」
那拉氏面色微红,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老爷特特的嘱咐院子里奴才好好伺候太太呢。」
贵嬷嬷小声的走到身边凑趣儿道。
那拉氏不由的脸上露出喜色,带着一丝嗔怪的喊了一声:
「嬷嬷!」
末了又想起正事儿,转头对大丫鬟秋香吩咐道。
「今儿章佳夫人和秀云格格要来,这可是给五少爷相看的大事。你去大厨房看看,别出现什么纰漏。」
「是,太太。」
屋里只剩下主仆二人,那拉氏才脸色一沉道:
「哼,昨儿晚上,老爷特特的嘱咐我,给月华院的病秧子找个合适的婆家。还说她的身子骨弱,离不开药,一般人家也供养不起,让我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老爷这心看来是偏了,当初大格格嫁人的时候他可没说过这话!」
那拉氏把手里的梳子重重的拍在梳妆檯上。
不由的不忿起来,也不知道那小狐媚子使了什么手段。这段时间,不光阿玛护着她,连老爷这样从不管事儿的,也开始过问起来了。
「太太,咱们大格格是金尊玉贵的皇后娘娘,二格格怎么能比呢。老爷也不过是面子情,随口问了一句罢了。具体怎么找还不是您这个嫡母做主吗。太太莫不是忘了,舒舒觉罗府的那位小少爷了?」
贵嬷嬷一看夫人不高兴,眼珠一转,连忙出主意道。
「你是说元斐?」
那拉氏神色一动。
这个舒舒觉罗.元斐,是舒舒觉罗氏族长嫡亲的小儿子,今年刚十八岁,舒舒觉罗夫人这两年,一直在到处给儿子相看呢。
只不过大部分大家族的主妇,都没有同意。
因为这舒舒觉罗.元斐虽说人长得眉清目秀,风流倜傥,而且学业也好。
却有一个大毛病,就是喜欢虐-待人。
还不是一般的打骂责罚,而是在床第之间。
他虽说还没有成亲,但却有不少的侍妾和通房丫头。
用这般的法子,从十四岁开始,已经生生折磨死了一个良妾和两个通房丫头了。
要不是舒舒觉罗夫人宠溺儿子,一直死死的捂着。
加上银子和舒舒觉罗家的权势,以这元斐的所作所为,怕是早该进大牢秋后问斩了。
不过,世上终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种事儿或许能瞒得住无权无势,只关心温饱的普通百姓和升斗小民。
瞒得住位高权重,无暇八卦,一天忙于朝政和党争的大人们。
却无论如何也瞒不住高门大户里的夫人们。
她们最是有钱有閒,所以对于舒舒觉罗.元斐的人品德行,夫人们都是知根知底的。
自然没有人愿意让自家嫩葱似的闺女,嫁给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所以,这两年里,儘管舒舒觉罗夫人相看了六七家的格格。
却没有一家,愿意和这位小少爷结亲的。
倒是让舒舒觉罗夫人生了心病。
「可不是嘛,这元斐公子可是舒舒觉罗氏族长的嫡出公子,舒舒觉罗氏也是满洲老姓儿,和赫舍里氏正好门当户对。那小少爷相貌也好,还在国子监读书,学业自然也不差。配咱们家的二格格,可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贵嬷嬷一边给那拉氏按着肩膀,一边眉飞色舞的道。
「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对啊,这舒舒觉罗氏也算是跟赫舍里氏门当户对,任谁也条挑不出错儿。只是,人家是正经的嫡出少爷,二格格到底只是个庶出丫头,人家能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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