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发现端倪,涂然小心翼翼地隐藏这些小情绪。
她以为不会有人发现。
然而,才过去一周, 祝佳唯就找到她, 和她单独聊天。
祝佳唯开门见山:「你对陈彻有点反常。」
涂然惊愕得睁大了眼睛:「很、很明显吗!」
「嗯, 」祝佳唯显然淡定很多,「对我来说,很明显。」
涂然心跳都漏跳一拍,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心虚更慌张。她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那、那他他他会不会也发现了?怎么办?」
「他是个瞎子,应该还没发现。」祝佳唯说。
「真的?」听她这么说, 涂然立刻稍微鬆了口气, 「那就好……」
她又嘆了口气,说:「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就是最近,我变得怪怪的。」
忍不住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好像喜怒哀乐都牵挂在他身上,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很奇怪,很不适应, 但……她并不排斥。
「是雏鸟情结吧,」祝佳唯说,「毕竟陈彻是你来青安市后遇见的第一个同龄人,你跟他住在一起,现在又坐同桌,难免会有这种感觉,对他过度依赖。」
涂然有些迟疑地问:「是这样吗?」
祝佳唯继续说:「还有你的性格原因,其实你是有点讨好型人格吧,太在意别人的心情,对每个人都过度关心,所以才觉得自己一直去关注他。」
她说得条条是道,涂然听着觉得好像也确实是这样,同时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要说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是这样。」
当然不是这样。
祝佳唯在心里默默地否认。
但她绝对不会把真实原因告诉她,不仅不会说,还要让她确信,她对陈彻就是雏鸟情结,也只有雏鸟情结。
有些关係,可能不会止步于友情。但他们之间,只能停在友情。
「过度依赖别人不是好事,人都是会变的,他迟早会烦你,你得学会独立,」祝佳唯叮嘱道,「最近和陈彻保持距离吧,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
「好!」涂然对她的话确信不疑,对她感激地笑,「谢谢你。」
祝佳唯看着她真诚的笑容,不动声色撇开眼。
「哎呀哎呀,好像撞见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在涂然先回教室后,周楚以笑眯眯从墙的另一边走出来。
祝佳唯面无表情看着他,「终于从变态发展成偷听狂了吗?」
「我只是刚好想来找涂然,」周楚以无辜地耸肩,「看你们聊得开心,我在旁边排队候场而已。」
把偷听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这人脸皮比祝佳唯想象的还厚。
祝佳唯也懒得跟他废话,直说:「给你两个选择,一,不要插手涂然和陈彻的事;二,和我合作,照我说的做。」
周楚以笑了声:「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他又挺好奇地问:「跟你合作是指?」
祝佳唯:「涂然喜欢上了陈彻,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周楚以并不惊讶地点头,涂然是藏不住心思的人,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然,傻一点的旁观者除外,比如简阳光。
祝佳唯又说:「但她不能和陈彻在一起。」
周楚以挑了下眉,问:「你很讨厌陈彻?」
他还以为,她已经把陈彻当成了朋友,大家每天中午坐一桌吃饭,不是朋友,也该是饭友吧。
「这和我讨不讨厌陈彻没关係,」祝佳唯只坚持说,「陈彻追谁都没关係,但绝对不能追涂然。」
周楚以对她这话感觉困惑,开玩笑地说出可能合理的猜想:「你也喜欢涂然?那种喜欢?」
这话却触及了对方的逆鳞。
祝佳唯破口怒骂:「你放什么狗屁?为什么非得要是爱情,人与人之间的联繫是只有爱情才能赋予吗?没了爱情你们一个个的就都活不下去吗?」
平日淡漠得像机器人一样的女生,此刻像是运行程序出现漏洞,情绪管理失控,表露出前所未有的激动。
连周楚以都被她骂得一愣一愣,像是突然被浑身是刺的刺猬砸过来扎了手,还挺疼。
祝佳唯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恢復如常,但仍不客气地警告:「要么,你少插手这件事,要么和我合作,你多接近涂然,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对陈彻死心。」
说得好听点是死心,其实就是想让她移情别恋。
周楚以笑了:「你这就不怕涂然跟我谈恋爱?」
祝佳唯没什么感情地扯了扯唇,「涂然和你的关係,涂然和陈彻的关係,比不了的。」
挺轻蔑的语气,更轻蔑的内容,意思就是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
她这话也印证了涂然之前那句「大家都有这种感觉」,只是她的表达,要比涂然更尖锐得多。
周楚以脸上仍旧是毫无瑕疵的微笑,眼神却冷下去:「我这样有什么好处?」
祝佳唯反问:「你不是喜欢玩?」
「但我不喜欢玩太缺德的游戏。」周楚以故作苦恼地说,脸上却是笑着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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