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故意拉长声音,虚张声势,目光在台下缓缓扫荡一圈,方重新看向陆延。
「我现在想采访下陆延,你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怎样……陆延,陆延?」
坐席上的人影好像堪堪回神,延缓数秒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主持人一口标准的播音腔,笑容洋溢:「陆延刚刚是想到什么好事了吗?」
陆延不卑不亢:「嗯。」他偏头笑了一笑,「在想晚上庆功宴吃什么好?」
口气狂妄,偏偏现场无人觉得他自大。
欢呼堙灭在笑声中,主持人手上的金杯,最后还是落到了陆延手上。
主持人戏谑玩笑:「想好庆功宴吃什么了吗?」
「暂时没想好。」陆延坦诚告知,「不过想好了要一起庆祝的人。」
全场静默片刻,随后譁然一片。
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伸长脖颈,视线在人海中逡巡,试图寻找陆延要一起庆祝的对象。
「肯定是温以穗,我家崽就是这么专情!」
「该死的节目组,这个时候不该给我们看温老师的现场反应吗,镜头为什么还没换!温老师到底坐哪里了,怎么都看不到!」
「呜呜呜妈妈同意这门亲事!!结婚,立刻给我结婚!!」
一众的窃窃私语,温以穗火速压低帽檐,巴掌大的一张小脸挡得严严实实。
倏然,眼前黑影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傅明洲低沉醇厚的声音。
「我不同意。」
温以穗反应慢半拍,怔怔回望过去:「……嗯?」
傅明洲一字一顿:「不同意你们的亲事。」
骤然安静的一瞬,傅明洲的声音好似放大许多倍。
心口漏掉半拍,温以穗倏然瞪圆眼。
前前后后都在搜寻自己的身影,傅明洲这一声……
有傅明洲的手掌挡在眼前,温以穗还是下意识往里躲了躲。
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和傅明洲交换位置的叶茵自然也听见了周围的言语。
她默默嘆口气。
温以穗就坐在傅明洲身边,导演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将摄像头往金.主爸爸脸上怼。
……
晚上的庆功宴导演一早就准备好,在演播厅。
摄像机时刻准备,记录激动人心的一幕。
「蛋糕,蛋糕准备好了吗?」
「到时陆延从那边进场……」导演指导机位,左右张望,倏地发现了疑点。
「陆延呢,陆延在哪里?有谁看见陆延吗?」
演播厅上百个人,面面相觑。
随即叽里呱啦的猜测从四面八方传来。
「好像出去了。」
「对,我刚才还在电梯看见他了,会不会回宿舍了?」
七嘴八舌。
温以穗也跟着张望,可惜一无所获。
俞远悄悄找上温以穗,透露好兄弟可能去的地方。
「温老师,陆延应该在储物间。」
温以穗对储物间尚且还有印象:「他又偷偷跑去抽烟了,不是戒了吗?」
「是戒了,但是最近他心情不太好。」
温以穗直直盯着俞远。
俞远放轻声音:「前不久,袁老找过陆延,希望他能出国培训。」
俞远打量着温以穗的脸色,「培训时间,三年。」
……
相较于演播厅的热闹喧譁,过道显然安静不少。
头顶灯影耀眼璀璨,右侧是玻璃幕墙。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通明。
楼下树影摇曳,朦胧夜色中,隐约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脚步渐渐变缓,温以穗顿足,凑近玻璃往下看。
青白色烟雾瀰漫,陆延半张脸掩在烟雾之下,忽明忽暗。
下楼。
尚未靠近人,那根香烟已然被掐灭。
指尖猩红不再,陆延烦躁转过身,猝不及防撞见一双熟悉眸子。
「温……温老师?」
眉眼笑意化开,却还融不掉浓浓愁绪。
记起温以穗不喜欢烟味,陆延本能往后退开半步,「我身上烟味太重……」
「抽了多少?」
满满当当的烟盒如今变得干瘪,可想而知主人的烦心程度。
温以穗嘆口气,开门见山:「因为袁老的事?」
脸上表情变幻莫测,陆延僵滞一瞬,小声骂了一句:「俞远这个大嘴巴……」
「他不说,你难道还想瞒我?」
「那倒没有。」陆延一口否认,「只是没想好怎么说。」
月明星稀,婆娑树影落在地上,稀疏树枝成了最好的装饰画。
陆延倚着树干,心烦意乱,下意识想要摸烟盒。
余光瞥见温以穗,讪讪放弃。
他目光淡淡:「之前俞远问我,喜不喜欢舞蹈?」
陆延唇角勾起一个小笑弧。
一样的问题,温以穗两年前也问过自己。
从小到大,学舞于陆延而言并不算乐事。
他厌恶客人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讨厌那些不怀好意「夸讚」自己柔韧性不错的言论。
直至两年前,在赌场阴差阳错被温以穗所救。
得知对方也是学的舞蹈,陆延第一次感激自己和温以穗有所交集。
从那之后,他每一天都是在为登上舞台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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