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楞了一下,悽然一笑,「说得对,人人都有家,唯独我没有。」言罢,剧烈咳嗽起来,好似要将肺咳出来。
他神色微动,「这几日天气不好,莫要出门。若是有什么需要,派人通知我便是。」
「泽表哥这是关心我,」她止了咳,抬起逐渐盈了泪的眼,「还是担忧她瞧见我,心里会不高兴?」
裴季泽沉默片刻,道:「回冀州的船隻已经准备好。阿玉,这一回,你就当放过我,好吗?」言罢,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榻上面颊苍白的女子抬起眼睛望着自己的婢女,嗤笑,「你听见了吗?他叫我放过他,可谁来放过我!」
婢女见她手上鲜血淋漓,一边替她包扎,一边哭着劝,「小姐,我们走吧。我们去冀州老家,重新开始。表公子人品贵重,一定会保您一世无忧。您心里不是也一直怀念冀州老家吗?」
「我不走!」
眼底涌起浓浓恨意的女子挣出手来,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很快地染红帕子。
「她将我害成这样,他却处处护着她,甚至都不舍得叫她知晓!她也不过是个野种,又哪里比我高贵!」
「我就是死,也要死在长安,叫他一辈子良心难安!」
榻上的女子微微侧过脸,左脸颊上一条从眼角到耳后的疤痕清晰可见。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雷响,几道闪电映在窗户上,一瞬间将屋子里照得亮如白昼。
眼底涌起浓浓恨意的女子在雷声中面目狰狞,「这辈子,他们两个也别想好好在一起!」
又是「轰隆」一声雷响。
谢柔嘉从噩梦中猛地惊醒。
她方才做了一个噩梦,梦里耶娘吵架,她哭着去劝,可是父亲却叫她滚出走。
正发楞,一隻温暖宽厚的大手突然捂住她的耳朵,「吓到了?」
谢柔嘉转过脸来。
她夜不能视物,也只瞧见一抹漆黑的影,以及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
像是察觉到她哭了,他伸手抚摸着她湿漉漉的脸颊,低声问:「做噩梦了?」
谢柔嘉推开他的手,抹去脸颊上的泪,问:「驸马不是搬去春晖堂,怎又睡在这儿?」
他柔声道:「不搬,好吗?」
「其实搬不搬也也无所谓,」谢柔嘉茫然地望着浓稠的夜色,「这里是驸马的家,我总要走。」
他像是突然又靠近些,灼热的鼻息搔弄着她的鼻尖。
谢柔嘉下意识偏过脸去,谁知自己的鼻子顿时撞到一硬物,疼得她眼泪逼出来。
「无事吧?」一隻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鼻子。
谢柔嘉推开那隻大手,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好端端你靠那么近做什么!」
「别动,」他又伸手过来,「我瞧瞧。」
黑灯瞎火有什么好瞧的,谢柔嘉正欲叫他掌灯,谁知他突然逼近,两隻手捧着她的脸。
不等她说话,鼻尖突然被人含在口中,轻轻地舔了一口。
湿湿滑滑地,像是在她心上舔了一口。
「还疼吗?」他哑声问。
谢柔嘉楞了一下,恼羞,」裴季泽,你如今还脸要不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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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弄脏亵裤◎
裴季泽没作声。
帐子里极黑。
也许是目不能视物的缘故, 谢柔嘉对于声音格外的敏感。
她能察觉到他喘息微微地加重,像是极力压制着某种极端的渴望。
过了好一会儿,像是已经平復下来的男人嗓音喑哑, 「裴季泽是男人。既是男人, 同自己的妻子躺在一块, 难免会有不要脸的时候。」
谢柔嘉没想到一向端方自持的男人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她一时又想起从前自己不过想要亲亲他,他都十分矜持,说什么她年纪小, 待成婚后才许她亲。
今日非但那样抱她,竟然还敢舔她。
她用手揉了揉鼻尖上头残留的湿意,可总觉得那湿意残存在自己心里, 怎么都擦不去。
这时又听他道:「现在时辰尚早, 殿下再睡会儿,我去外头榻上。」
谢柔嘉瞧不见,只听到他细细簌簌起床的声音。
片刻的功夫,他消失在帐内。
她鬆了一口气, 又重新躺回被窝里。
外头的雨还在持续地下, 屋子里好似愈发闷热。
她躺在榻上反覆地睡不着, 也有些口渴, 又坐起身来, 低低唤了一声「裴季泽」。
外间榻上的男人好一会儿, 才哑着嗓音问:「怎么了?」
她道:「掌灯, 我口渴。」
他「嗯」了一声,「等会儿。」
可谢柔嘉等了好一会儿, 也不见外头的灯亮起来。
她又唤了一声「裴季泽」。
外间没有回答。
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正准备摇铃叫耳房守夜的人, 外头喘息似微微有些急促的男人嗓音喑哑,「我不小心撞到柜子,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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