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第56页

片刻后,他低声道:「那么……少傅何时出去,便容后再议吧。」

「你……」

景牧说完话,带上门便出去了,只留疏长喻一人坐在床边。

他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片刻后,沉沉地嘆了口气,转过头看向窗外沙沙轻响的竹子。

这一日起,景牧便每日晚饭后早早地来疏长喻这儿看他。那日不欢而散后,疏长喻便刻意要冷遇他一般,从不搭理他,只顾着低头看书,像没这个人一样。

幸而,景牧也没有再做之前那种强吻他的混蛋事。疏长喻低头看书,他便坐在一边看疏长喻,也不管他听没听,就给他讲自己这一日遇见什么人、处理了什么事。

偶尔疏长喻动一动,翻翻书页,他便以为疏长喻要和他说话一般,立刻住口。待看疏长喻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他便接着说。

虽说他这般不亚于和空气对话,但疏长喻纵是个聋子,也能听出景牧说话的字里行间夹裹的软暖温和的情义。

疏长喻不太擅长抵挡这个,尤其对方是景牧。他每日看似低着头只顾做自己的事,实则景牧说了什么,全让他听在了耳中。

这少年……确实和他前世认识的模样不同了。

他也不知是前世磋磨的,还是自己一直没发现。这小子混迹官场的本事丝毫不亚于自己,处事行为有时比自己还妥帖。

他就像是每日汇报工作一般,慢条斯理地和疏长喻讲好些话。

疏长喻也不知是在同谁较劲,亦或是与谁发脾气。总之,他虽将景牧一字一句都放在了心上,却仍旧錶面上将他当成团空气一般,丝毫不搭理。

就这般,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窗外的竹叶一日比一日茂密,疏长喻仍旧是每日都不搭理景牧。而他手边的书,哪日看完了,第二日景牧又给他送新的来。

入了五月,南边黄河就快到了不安分的季节。

这一日,景牧话说到一半,猝不及防地听到疏长喻开口了。

「南下治河的人选,皇上可定下来了?」他垂眼看着书,问道。

景牧好长时间都没听见疏长喻同自己说话了。他这一开口,景牧像是起了幻觉一般,愣在那儿,脑海中原本的思路也骤乱成了一团。

「嗯?」疏长喻皱眉。

「还——还没。」景牧受宠若惊,磕磕巴巴地说道。「不过之前少傅安排的那个管梁迟就挺好,我看这一次……」

「管梁迟还有两年才中进士。」疏长喻道。

「噢……哦,对,对。」景牧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连忙接道。「还有两年呢……。」便没了后话。

「今年的水患尤其严重,我是有印象的。」疏长喻淡淡地接着说道。「再加上山东大旱——景牧,你不要拿黎民百姓的生计开玩笑。」

「那前世不也熬过来了。」景牧顶嘴道。「总有人去做的。」

「前世南方死了多少人?」疏长喻抬眼问道。「景牧,连那个派下去治水的工部侍郎都死了。」

景牧丝毫没有半点妥协的神色:「那便更不能让您去。」

「唯独我能去。」疏长喻说。「今年的水患,只有我能处理好。」

景牧垂下眼,没有吭声。

疏长喻冷笑一声:「无论跟你怎么说,你都不会改变想法了,是不是,景牧?」

「您不能去治水。」景牧重复道。

「景牧。」疏长喻抬眼看向他。那眼神有些锋利,景牧甫一跟他对上视线,便觉得心口被针扎了一下。「前世我只看出你没什么用处,没想到现在看来,你还真有点当天下的祸害的天分——不愧是我疏长喻的弟子。」

「少傅,我……」我能替你将此事处理好。

「别再来了。」疏长喻垂眼看书。「你关我一辈子也好,在这里将我杀了也好。总之,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景牧站在那儿,看着他。

「我看到你,就觉得心痛难当。」疏长喻的眼睛落在书本上,慢条斯理地说。「我以为前世虽做尽了逆天悖时的事,但好歹做了一件对的事,便是尽心尽力地教导你。但是现在看着你,由屿汐独家整理,更多精彩敬请关注我却又觉得,我是好心办了件坏事。」

他抬起头,看向景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景牧哄媳妇儿小妙招之见招拆招:

在对方不讲道理,开始胡乱哭鼻子的时候,你就要表现得比他还委屈,比他哭得更凶。

——

接下来!有一个惊喜!

第33章

景牧想, 我应当像以往一样,将他按住, 封住他的口,让他说不出这样伤人的话来。

但是景牧看着他的神色,觉得心口破了个洞, 中间呼呼地刮着穿堂风,冻得他发抖。

他手都抬不起来。

他心想, 这个人就是没有心的。或者说,在自己遇见他之前, 他的心就填满了。他心里有全家血亲,有江山社稷, 有黎民百姓, 却唯独没有他。

从前,自己作为弟子,在他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但可惜, 他因着是个皇子,故而总被疏长喻将他和社稷放在天平上丈量。

这么一丈量,他便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微不足道到但凡碍了事, 便可毫不犹豫地丢出去。

景牧突然被一股无力感包围。疏长喻虽然就在他面前, 他一伸手便可将他箍在身侧, 他想关他多久就关他多久……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