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寒意不减,可夏贻晚全然不顾。
此时此刻,她唯一的念头,便是赶紧离开!离林様越远越好!
冻一会没关係的,小的时候自己也没少挨冻。
林様就如梦魇一般,时刻笼罩在自己四周,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夏贻晚的内心被慌乱充斥,她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来让自己镇定,防止好不容易构筑而起的防护城墙瞬间崩塌。
背对着林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胡乱且紧张地眨着眼。
黑云随着风,瞬间出现在夏贻晚面前,挡住了她的一切去路。
沉重的话被狂风带着吹在她的耳畔:「怎么只穿这么一点?」
他留给自己的空间不大,侧身却刚好能够顺畅通行。夏贻晚照着自己内心想法做了,借着这道缝隙,再次从林様化身的牢内逃脱。
只是她想得太过简单,林様只是抬手,随意一抓,便轻轻鬆鬆地握住夏贻晚纤细的胳膊。
「我在问你呢。」他的声音再度响起,轻飘飘,倒还算温柔。
夏贻晚咬唇,稳住内心不让自己产生动摇,转头看向林様。
「多谢林总关心。」她这样简单回应了一句,语气中满是疏远的冷漠。
林様手上力道不自觉紧了紧,向来沉静如深潭之水的目光中,渐渐产生了波澜。
这一百多天以来,他从没有放弃过寻找夏贻晚,也根据对方的一系列反应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这次碰面太过突然,打得林様一个措手不及。
曾经的某个深夜里,他曾想像过再次见到夏贻晚的场面,也控制不住地编织了一个又一个问题。
可谁知重逢的地点居然在南城。
如果这一次,他没有接下波洛朗的邀请函,那究竟还要多久才能找回自己这走散的小女孩。
面对着面,林様只问得出一个问题。
-怎么只穿这么一点?
指腹触碰着夏贻晚的手臂,隔着薄薄的羊绒马甲,林様音乐感受到了些女孩肢体上的颤抖。
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控制住的力道,他鬆手,夏贻晚的手臂瞬间垂下。
「怎么会在南城?」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般,林様发出的声音满是沙哑。
夏贻晚眨眼,上齿轻触嘴唇:「回家看看,林总连这个都要管吗?」
林様微怔:「……不是……」
没等他回应,夏贻晚再度出声,然而已是决绝的离别之意。
「林总,再见。」
说完,迈开腿,她同先前的陈雯相差无几,消失在转角的楼梯口。
梁译由从包厢里走出,刚好夏贻晚单薄的身影从他眼前擦过,连外套都没穿,只着一件米黄色羊绒马甲。
「夏贻晚!你穿那么点?!小心冻感冒啊!」
来不及顾虑别的,梁译由径直对着她的背影叫道。
然而夏贻晚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脚步甚至还加快。
梁译由有些纳闷,可内心还是有些担心,想着去女士包厢取一下她的外套,一转头便看到站在阴影之中的林様。
一瞬间,他什么都懂了。
顺带便,还向林様保留了,自己同夏贻晚私下有交情的事。
不过这交情是沾了血缘关係的,梁译由一点也不慌张,点头,算是和林様打过招呼。
「林总,真巧。」
刚准备敲响隔壁包厢门的时候,却被林様抢先一步。
男人闯入纸醉金迷的世界,在女人们惊慌意外的视线中,看到默默放至在沙发上的呢绒大衣。
林様走上前,一声不吭地抓起那件衣服。
路过梁译由跟前时,他压低声音,带着丝警告还有忍耐地说了一句。
「晚点再和你算帐!」
作者有话要说: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让我看看是谁急了!
哦!
是林様啊!
第29章
夜色阑珊, 缱绻着这座城市的旧梦,路灯昏黄的光柱中,一点一点小碎冰被寒风带动, 随意飞舞着。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 东门路的活力依旧不减, 只是这里逐渐,一点一点被成人世界的另一面占据。
夏贻晚抱着胳膊,以卵击顽石的状态企图抵御这刺骨寒冷,却什么用都没有。
这里不再是华灯初上时的朦胧万分, 如同冰花绽放在湖泊中心, 残酷的美丽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路上, 擦肩而过的行人纷纷对夏贻晚投来疑惑的目光。毕竟此刻南城室外体感温度大概只有零度,她却只穿一件薄衣服便出来閒逛。
没有办法, 当林様出现在夏贻晚面前的那一刻,她的一切节奏都乱了。
大脑瞬间如同被锈死一般, 存留在那里的唯一念头便是赶紧离开。
抬头, 她看着逐渐阴沉的天空, 还有那其中不停飞舞的密集小雪珠,意识到时间问题,夏贻晚按开手机一看。
果然,末班地铁方才从南城的地下交通网内呼啸而过。
无奈地嘆了口气,诸事不顺, 她只能打车回酒店。
东门路中心地段不便打车,夏贻晚边哆嗦着边向外围方向走去。
儘管大半夜的东门路是打车的高峰时期,然而今天,老天爷似乎专门想与夏贻晚作对一般,居然安排平台分给她一辆还在三公里以外, 甚至就在济石区的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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