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柯南泽低眸看了眼盒子的东西,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直接问道:「东西你给的?」
「喵。」
一声猫叫后,迟簌慵懒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嗯,一个诚意的小礼物。」
「这是什么?」
迟簌轻笑一声:「是能实现你愿望的东西。」
空气忽然沉默。
柯南泽怀疑地皱起眉,心里升起几分危机感:「难道你还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对于迟簌这种不可知的「危险生物」,他现在是恐惧多于敬畏。
少女低缓的声音响起:「怎么?你怕了?」
柯南泽脸色微变,自然不肯承认,「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万一你猜错了呢。」
迟簌笑:「如今掌控柯家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柯南心。你虽然姓柯,但柯家和你没有半分关係,否则,你之前也不会试图对她下手。」
「这个礼物,能让她乖乖顺从你。」
被准确无误地说破心里的想法,柯南泽心口狂跳,眸光微睁:「你……」
他压下心里的惧意,目光落在那盒子的东西时,恐惧被更大的贪婪和恶意所取代。
「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柯南泽不相信迟簌这种人,会无缘无故送他礼物。
「嗯,大概是因为……我送给你们柯家的潘多拉魔盒,该收回来了。」少女倏然发出轻不可闻的笑声,然而那笑声令人浑身发寒。
柯政权忽然死了,死于心肌梗塞,猝死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柯家最大的掌权人倒台,股市一夜之间大跌,内部人心惶惶,外界却是掀起一片腥风阵雨。
谁都对柯家这块肥美的大肉,虎视眈眈,都想趁这个机会分一杯羹。
柯南心听闻这个消息时,险些都站不稳,她后脑勺像是被人狠狠给了一锤子,脑袋里血液翻涌,疼得嗡嗡作响。
「不,不可能……我爸怎么会死?」
柯南心并不是因为柯政权的死多么难过,而是柯政权突然死了,她怎么办?她在公司的位置都没有站稳,没有人为她撑腰护航,她这个年纪如何和公司那些老狐狸斗?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公司财产被人分割占有?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柯南心坐在车上,头疼得厉害,她忽然想起公司还有自己的舅舅,,对,有舅舅在,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柯南心吞咽了下嗓子,她极力让自己冷静,打电话的手却不受控制。
「舅舅……」电话接通,她的声音不由带了一点哭腔,「我该怎么办?我爸,我爸他真的……」
她哭音太重,说不下去了。
男人沉重又透着安抚的声音传来:「南心,你爸走得太突然了,你作为继承人,要振作起来,舅舅会暂时替你压住公司,你先不要怕。」
「嗯,谢谢舅舅。」柯南心擦干眼泪,脸上又燃起斗志。
柯政权的丧事办得很隆重,来弔唁的人数不胜数。
顾曼哭声最大,人都差点哭晕过去。
柯南心裏面穿着一身黑,外面披着白色丧服,她面色苍白,眸光盯着前方扶着棺材痛哭流涕的女人,眼里的厌恶更加重了几分。
这种女人,只怕哭的是她的小儿子还没长大,以后公司没他的份吧。
贱货。
柯南心啐骂了一声,忽然听见轮椅滚动的声音。
她转头,看见柯南泽推着轮椅走进来,默默停在了她的身边。
「你来做什么?」柯南心忍不住恶声道,眉眼是掩藏不住的嫌厌。
自从柯南泽残废后,就自己住在一栋别墅内,白天夜里都关着自己,柯南心巴不得他死在里面,如今猛然看见他,还是在自己父亲的葬礼上,她觉得自己嗓子里像吞了只苍蝇一样噁心。
柯南泽抬眸看她,面容没有以往的阴沉,竟还对她笑了一声:「好歹是爸爸的葬礼,我怎么能不来呢?」
他的笑容莫名让柯南心觉得怪异,但此时她也没有多想,下意识嗤笑怼了回去:「别以为你改了个姓,就是柯家人,你还不配!」
柯南泽唇角还弯着笑容,眸光却越发转冷。
弔唁结束,天色已经黑了。
公司现在阵脚大乱,舅舅不得不在公司加班,顾曼哭了一天,身体受不住,还要照顾小儿子,就先回去了。
偌大的会堂里,只剩下满屋的白花,墙上柯政权的黑白照片,还有守夜的柯南心。
火盆里,冥纸烧得很旺。
柯南心跪坐了一天,双腿已经麻木,火光明明灭灭,映得她一张白脸也半明半暗,少了平时的傲气高冷,这会儿,也露出几分柔弱可怜之态。
会堂忽然颳起一阵阴风。
柯南心猛然抬眸,就看见离去的柯南泽再度推着轮椅进来。
身后的大门被外面的人带上。
这里有种习俗,死后的第一天,大门不能关,死人的魂魄会回来,再看一眼在世的亲人。
「柯南泽,你做什么!你有病是不是?」
柯南心脸色立马愤怒起来,她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腿酸,跪在了地上,疼得她眼泪大转。
柯南泽已经推着轮椅停在了她面前,有阴影覆在她身上,遮住她的眉眼。
柯南心气不打一处来,她抬头的瞬间,下巴猛然被人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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