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要的人,我们已经关在地下室了,这边请。」阿伦看向迟簌的目光,充斥着极度的崇敬与仰慕。
迟簌伸手拍了下他的头:「做得不错。」
少年麦色的皮肤上,露出一丝羞赧的红色。
地下室。
迟蔚浑身被绑得严严实实,正用力挣扎着,他嘴里发出虚弱沙哑的哀求声:「给我……给我水……」
「救,救命……」
潮湿的水汽让他的伤口开始腐烂,动一下就是剧烈的疼,在监狱的那段时间,是他最痛苦的时间,他受尽了惨无人道的折磨,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肉,肾臟还出现衰歇。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他等到江瑶舟花钱请来的人,帮助他逃狱,他以为见到了光明路,以为可以彻底摆脱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没想到在偷渡去海外的路上,那帮助他的人,却忽然将他打晕,带来了这里。
这到底是哪里?
谁来救救他!
迟蔚布满血丝的眼里,逐渐流出绝望的眼泪。太痛苦了,太痛苦了,为什么命运不干脆给他一个直接的了断。
这时,地下室的门忽然打开。
外面渗进来一丝冷白的灯光,照在迟蔚的脸上,衬得他面容上的血迹青痕越发的狼狈。
「救……快救我!」迟蔚不甘心地仰头看着来人,干哑至极的嗓子发出最后的求饶声。
地下阴冷的走廊里,连景听见男人的求救声,心跳莫名钝了一下,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然而随着铁门推开的「吱呀」声,他的目光触到里面的景象时,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声音。
江瑶舟双手都被捆绑着,头髮散乱,身上的衣服破烂脏污,隆起的腹部意外的明显。
「瑶舟!」
连景跑过去,跪在女人面前,眼里的心疼之色溢出来。
江瑶舟从昏沉的意识中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男人,眼泪一下汹涌流出来:「阿景。」
随即,她像遭遇了什么噩梦般似的,一直哭着让他带她走。
「阿景,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早就该跟你走的。」
连景抱住她,极力稳住颤抖的声线安抚她:「没事的,瑶舟,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转头看向迟簌,主动提条件。
「迟簌,你要什么?只要你肯放瑶舟离开,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是么?」
迟簌懒散一笑,往后轻抬了下手指,不一会儿,有男人拽着一把头髮将人拖了进来,然后扔在连景面前。
江瑶舟吓得尖叫一声。
连景却瞪大了眼睛。
扔在地上的女人面朝上,散乱的头髮遮住了她小半张脸,但露出的大半张脸却是一张极其可怖的脸,皮肤干瘪下去,眼球和骨头突出,就像被吸干了血肉的干尸。
所有人第一眼都会觉得是怪物,然而见过这模样的连景,却瞬间认出,这是……这是迟西瑶。
迟西瑶奄奄一息地睁开眼皮,看见母亲和熟悉的男人,手不由伸向他们,江瑶舟吓得身子往后退,躲在连景身后,锁链拉扯发出哗哗的响声。
「妈妈……」
迟西瑶嘶哑地喊着,眼里闪过受伤之色。
这熟悉的声音,让江瑶舟身子僵住,眸色狠狠颤动了两下。
「西……西瑶……你是我的……」江瑶舟觉得自己嗓子被什么堵住,再也发不出声音,眼眶里却泪水直流。
「不,这不可能!」
江瑶舟抓住连景的手臂,目光祈求地看着他:「阿景,你告诉我,她不是我的西瑶,对不对?我的瑶瑶,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公主。」
连景面容闪过一丝不忍。
「瑶舟。」他声音艰难地开口,「她是西瑶。」
江瑶舟似乎受不了,崩溃地扑向那具干瘪的尸体痛哭,然而手腕的锁链限制了她的行动。
迟西瑶眼角也流下液体。
连景医生离开前,给她留下了大量的血包,供她生存,她每日躲在地下室里,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她那时候做的最多的,就是每天诅咒迟簌,诅咒她不得好死,她模仿电影贞子,在上面写满了迟簌的名字,发泄自己的怨恨。
直到有一天,恶魔将她带走了。
柯南泽就是个疯子。
为了维持他的腿,他每天就要割下自己的腿肉享用,鲜血是他的红酒,人.肉是他最爱的主食。
她每天,每天都活在这样生不如死的炼狱里。
「妈妈,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迟西瑶每说一个字,都感觉特别费力:「我,好,高兴啊。」
迟簌坐在铺了绒裘的椅子上,长腿微微交迭,给足了这对母女深情的时间,才掀唇淡淡一笑。
「久别重逢的感觉,是不是很开心?」
他一开口,连景就下意识护在母女俩面前。
「迟簌,你说吧,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放了我们?」
连景这么开口,是因为觉得自己有利用的价值,只要瑶舟可以活着,他做走狗,当棋子,都无所谓。
然而,下一秒,他只看见少女冷漠地勾起唇。
「你,你的爱人,你的孩子,你爱人的女儿,你们四个人,只能活一半。」
连景眸子瞠大。
一半,就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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