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觉膈应。
他忽觉手头的栗子烫手,冷冷道:「楚修辰便那么好?」
柳君君点点头,「对啊,崇安城内,多少女子倾慕于他?」
许兆元此刻心里倒是五味杂陈,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是羡慕好友受人倾慕,还是该反问自己,是否平日里懒散惯了,朝夕相伴的表妹竟从未对自己动过半分的心。
他轻啧两声,「那些女子,恐怕他面都来不及一个个见,又哪里轮得上你了?」
他终究是换了说辞,也不好意思在这大庭广众下将表妹说哭。
本该说,人家手握大军,连圣上都忌惮他三分,此番又立下一功,只会更加受赏识任用。于情于理,他的妻子都不可能会是个无权无势的市井小女子。
与表妹朝夕相伴十余年,他理所应当地觉得柳君君平日会像待未来郎君那般待自己。
「不是的,」柳君君仍旧辩驳着,「我见过楚将军的,他也记着我的!」
作者有话说:
楚楚:你不要过来。
註:
沃田桑景暖,平野菜花春。出自温庭筠《宿沣曲僧舍》
第5章
姜知妤在幼时就显露劣根,因此书房的夫子为此没少头疼。不是三天两头喊着身乏体弱,便是有各种要紧事搪塞,实在是不爱对着捻着白襞的老头儿听着他慢悠悠的咬文嚼字。
为此皇帝姜湛与皇后薛郁离没有少操心,却又拿这孩子没辙,只要她高兴,尚书房她随时可以出入。
薛郁离乃是继后,虽深受皇帝宠爱,但膝下却也只有姜知妤这一个女儿。因此姜湛对这个女儿格外用心,就连小字「阿岁」,也是期盼她能年年岁岁无忧,事事平安顺遂。
姜知妤也明白自己在双亲心中的地位,母后在生她时难产,两日才将她生下,自己当时高热数日不退,险些性命不保。
不到几年,薛郁离又有了身孕,太医也曾对姜湛奏报皇后此胎乃是男胎,却不料在五月份大时不慎跌倒小产,伤了身子,今后恐无法再生育。
即便如此,姜湛却更是疼爱薛郁离。只要她能平安便足矣,更何况两人还有着冰雪可爱的阿岁。姜湛也将甚多的爱给了这个小公主。
因此,她即便再骄纵无礼,也不曾忘了这么多年对她养育的恩情。
在几位姐姐尚未下嫁之时,姜知妤看着姐姐们整日研究诗词字画,但她并不感兴趣,非要暗暗拿自己与皇兄们比,从小马驹背上摔下,为了不被皇兄们嘲笑,她硬是憋着泪回宫,随后哭了一整日。
也就是这样子一位尊贵的嫡公主,在出嫁几月前,却很是不舍宫中这十余载的喜乐欢语,明明绣功不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却仍旧替父皇绣了一双赤舃。
「父皇,阿岁绣这双鞋可是不易,您不许说不好看!」
姜湛接过女儿一针一线绣成的鞋,针脚甚是粗糙,脸上的笑却始终长存。他伸出手,语气柔缓,「想不到阿岁这么快啊,便长大了。父皇很是欣慰,让父皇看看,手上被针刺成什么样了。」
姜湛从未对这个女儿动过气,因此在姜知妤风光大嫁之日,便穿着这珍贵无比的鞋,送别女儿。
姜知妤还记得那一日,自己尚未从寝宫动身离开,父皇便过来与她说了许久的话。彼时她才发现,那鞋配上九五之尊的父皇,实在不宜。
那时一双不合脚的鞋。
直到姜湛起身准备离开之际,他的鞋滑稽般的脱离了。
姜知妤当时眼圈便红了起来。
「阿岁绣的鞋子啊,很是暖和结实,父皇定要日后贴脚穿着呢!」姜湛擦着女儿眼角的泪,「大喜之日,不准哭啦!父皇一点都没怪你。」
姜知妤这半月多来,拿着一本《金刚经》静静在寝殿里反覆通读着。
都说事物讲究一个因果轮迴,她如今当真是相信的。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众生皆没有被如来所度,姜知妤也一样。
前一世,父皇怎么会在她出嫁不久便忽染重疾昏迷?姜知妤从未听过一向体康健的父皇有所病症,当真是来得蹊跷。
半夏如往昔一般将汤药端上前,脸上也不似寻常般时时展着笑,见姜知妤放下经书,沉声道:「公主,你叫我留意着的,今日午后,楚大将军据说会进宫面圣,想来是皇上有要事相商,公主您……当真要……吗?」
半夏越发觉得面前的公主古怪,不解其意。
「公主若是真想见大将军心切,其实不必要预先躲着只听得声音,奴婢可以差人在大将军出来后便让将军来含光殿。」
说罢,半夏的双手早已蜷成一团,眼珠不安地打转着,「虽说有失规矩,但公主之前也……奴婢不是有意要——」
「无妨,」姜知妤将药盏放下,敛了敛容,「我不是想要见他。有一些事你不必知道,此事我们主仆三人知晓便好。」
半夏明白,点头说了声是,又补充道:「听闻,皇后娘娘今日似乎也私底下找楚大将军有话要谈,推算时辰,似乎在面圣之前。」
母后?她为何要找楚修辰?
薛郁离这些年来一直有着头风病症,故姜知妤平日里在凤仪殿与母后用完午膳后,便不作过多停留,她想去别处,都是允的。
「母后,阿岁今日新从六妹妹那学了点点皮毛的音律,我让半夏取了琴来,你听我弹一阵,可好?」姜知妤放下玉筷,待到宫人撤下,才连忙开口殷殷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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