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翘起二郎腿:「你整整十年的下毒刺杀,也没见有什么成效,怎么就断定这次我会死?」
「天有眼,兰老将军捧在手心的儿子因你失踪,你必死!」
乔青挑眉,眼前的女子容貌平平,没有美貌的她在乔家的地位不上不下,往好了说是个千金,往坏了说不过是乔云双身边的一个跟班,这已经让她形成了不论什么时候伪装乖巧的性子。今天却是冷笑声声难得坦白,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平日里的低眉顺眼全然不同。
「怎么不装了?」
「这里只有你和我,你又要死了,我还装什么?」
乔雨把食盒放在地上,即便乔青在铁栅里面也没敢掉以轻心,离着两尺远的距离阴狠地盯着她,乔青笑吟吟转了个身,正对着她大大方方让她看。足足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乔雨的神色渐渐柔和,看着这破落的地牢嘆了口气,又像是舒心,又像是累倦了:「小九,我累了。这么多年,我一闭上眼就想起她。」
「所以呢?」
乔雨靠近一步:「好歹姐弟一场,给我个答案,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乔青看着她不动,她又向前一步,急切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头,爷爷命令所有人回去房内不论有什么动静都不得出房门半步,从头到尾只有你一家三口在外面。到了第二天一早,四叔四婶被爷爷以感染瘟疫之名草草下葬,你整整昏迷了一月时间,而我妹妹……她才七岁啊!失踪了一整夜却被发现尸体在后院的槐树下,家主断定是她贪玩失足从树上摔下来……哈哈哈哈,竟然是失足,和你爹娘的感染瘟疫多么的相像,多么敷衍的理由——我不信!」
乔青只悠然看着她,看着她再次恢復阴厉,疯狂的想衝上前来:「而你,你是那夜之后……唯一活着的人!」
「你娘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家怎会招惹来那群黑衣人?」
「是你们害死我妹妹,是不是?是不是?!」
压抑的疯狂质问低低迴荡在牢内,乔雨抓着铁栅死命摇晃,眼睛猩红散发着嗜血的光芒。这光芒之下,乔青依旧不喜不怒,慵懒靠着墙壁。等她摇累了镇定下来,才慢悠悠吐出:「是啊,她才七岁啊……」
乔青闭起眼睛,回忆起刚刚到这个世界的那夜。
枯萎的老槐树,天旋地转的感觉,她整个人被倒吊在那棵槐树上,冰天雪地里一鞭又一鞭抽打在身上。是因为什么呢?是了,记忆告诉她,不过是某个下人悄悄说起,她这个最小的弟弟比起八姐来,竟是出落的还要美。
那七岁女童叉腰站在树下,趾高气昂哈哈笑着:「小杂种,荡妇生的小杂种!」
恨,从未有过的恨!初临异世的迷茫,挚友离去的悲哀,如潮水汹涌的扭曲记忆,瘦小的六岁身体传来的阴冷到骨头里的鞭痛……她冷冷盯着这七岁女童,换来更为狠毒的一鞭:「该死的废物,本小姐杀了你!」
鞭子还没抽到身上,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偌大的院子里,两个孩子被同时带到一群群黑衣人面前,阴冷的眼睛定在身上,两隻手分别掐着两个孩子的脖颈,有飘渺的嗓音轰轰激盪着耳膜:「哪一个?」
远远地,奄奄一息的一双男女艰难地抬起头来,满头满脸的血:「玄、云、宗!」
黑衣人桀桀笑道:「那就一起杀了吧……」
「不要!不要!你们要杀就杀她,她是那个贱人的儿子!我是乔家八小姐,不要杀我!杀了她,杀了她!」
七岁的孩子啊,这稚嫩却尖利的嗓音如毒蛇般钻入乔青耳际,越过十年光阴,直到此刻,依旧清晰。乔青冷冷笑了起来,看着铁栅外死死盯着她仿佛寻求一个答案的乔雨:「听说你最近忙得很,这两天时时往家主的书房跑。怎么,看着乔云双一飞冲天,急了?」
乔雨一怔,没想到她转了话题。
更没想到她身处地牢,竟然也知道这事!
这件事自然是无紫非杏告诉她的,乔青悠然耸了耸肩,并不准备给她解答。她上次在会客厅内挑拨过乔雨和乔云双后,乔云双便一直对乔雨存有疑心,这会儿,先不论那玉王妃的位子本就惹人眼红,也不说乔雨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就说一旦乔云双当上王妃,乔雨以后在乔家还有好日子过么?乔雨又怎会不心焦如焚?
乔雨紧紧攥着冰冷的铁栅,片刻后再次退回到她认为的安全地带:「你也觉得我痴心妄想么?」
「天下女子何其多,宫玉想要美女招手即来,可是玉王妃的位置却需要一个聪明人来做,乔云双还不够格。可惜乔延荣的心里,女人从来成不了大事,不过是一个联繫两府的纽带而已,美貌则重要的多了。不过宫玉嘛……」乔青闭起眼睛,咂了咂嘴:「倒是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些。」
乔雨警惕:「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么?」
「你……」
乔青乍然睁眼,目光定在她身侧的食盒上。
这样的目光下,仿佛洞悉一切,乔雨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听她轻轻笑道:「你和宫玉想必达成了什么协议,他看穿了你对我的恨意,便默许了你来做这件事。先以当年的事和我閒聊,让我放鬆警惕,再来个姐弟握手大言和,一盘小菜送我上西天。后面呢……乔家小九畏罪自杀?待到询问之时,还有什么比你这个姐姐的亲眼所见,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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