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房间重新恢復平静以后，沈柏昱看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门再次被打开，谢凌夏已经换好自己的衣服。
「谢谢你昨晚收留我，这会儿天也亮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天亮了，好像也没有再留下她的理由，桌上的那碗汤圆早就凉透，沈柏昱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
如果说经过这次过年，他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变化，那么谢凌夏觉得，沈柏昱倒是看起来比之前主动了一些。
两人虽然在假期期间没有再见面，但是手机上的联繫好像比之前要更加紧密了。
沈柏昱好像变得更主动，也更暧昧了。
【脚后跟好点了没，那双鞋别再穿了，直接丢进垃圾桶。】
【那是我之前斥巨资买的大牌呀。】
谢凌夏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乖乖把鞋子丢尽了垃圾桶，顺便还拍了照片给沈柏昱发过去。
沈柏昱好像比她想像中更加粘人，一开始还只是微信发消息联繫，后来直接升级成每晚视频通话。
他们之间的话题都是彼此发生的日常，每日吃什么，做什么，去了哪里，沈柏昱都要讲给她听，谢凌夏假期这几天几乎没出门，每天练练瑜伽，做做面膜，熟悉接下来的剧本，然后再给自己鼓捣点吃的。
在旁人看来，这都是毫无营养和意义的通话，但沈柏昱却越来越舍不得挂掉视频，有时候他在书房办公，谢凌夏就在另一端看剧本，有时候累了抬头看一眼彼此，便觉得没那么辛苦了。
假期的时间总是过得比工作日要快些，谢凌夏回到剧组，随着剧组一起去了皖南拍摄后续的部分。
一旦忙起来，加上剧组人多眼杂，谢凌夏便减少了和沈柏昱的联繫次数。
这样不明不白默许的暧昧，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最后将会如何收场。
……
颜婉露从宁城剧组那边赶来与她汇合，谢凌夏也觉得不那么无聊了。
这天两人一起在休息室里休息，颜婉露对着手机惊叫起来，「我之前就说他们两个肯定是真的，果然没错。」
「什么啊？」
谢凌夏原本昏昏欲睡，被她搞得清醒了。
「你看，是沈柏昱和李林曦，之前他们很少同框，今天是李林曦家里的连锁酒店开业，沈总亲自去剪彩。」
谢凌夏歪头过去看了看，难怪颜婉露会尖叫，照片中的两人看起来很亲昵，有窃窃私语的，有互相看着对方一起笑的。
到底两人是什么关係不好说，但是看在谢凌夏眼里，却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谢凌夏一直在内心里说服自己，或许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关係，只不过是单纯的朋友关係或是合作伙伴。
毕竟两家都是生意场上的大佬，下一代在一起参与商务活动，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亲密，真的是成年男女该有的社交距离吗？
就算李林曦有意接近，但沈柏昱为什么不知道避嫌呢？
想想她自己，只有在私底下才会稍稍放纵自己的感情，靠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公开场合，他们两个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但是，李林曦却可以。
说不嫉妒是假的。
还有关于他们两家要联姻的传闻也是媒体一直关注的焦点，如果沈柏昱真的不满父母安排的话，为什么不早一点澄清，还要纵容那些媒体扑风捉影，而他作为当事人，却迟迟不肯表态？
谢凌夏没办法自洽。
她能够感觉得到，沈柏昱对她与对别人确确实实是不一样的，他们之前有亲昵，也有默契在，但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内形成的，他们对彼此都太了解，这在两个人的关係当中，也不知道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谢凌夏一直都记得那一通打到沈柏昱房间的电话，还有李林曦和他一起共进晚餐。
他们家世相当，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十分登对，背后又有父母的支持。
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她从小就见过太多，两家人被安排结儿女亲家，对于小辈人来说，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机会，只有服从。
不管爱与不爱，总之都会成为一家人，在这以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她不想成为这样畸形感情的受害者。
窗外气温骤降，竟然飘起了雪花。
天色阴沉，谢凌夏也跟着心情低落。
下午的拍摄NG了很多次，后来还是向东平过来提醒，张导已经在监视器前面开始发脾气了，谢凌夏才勉强让自己找到状态，结束了今天的拍摄。
摄製组包下了山里的几栋民宿，谢凌夏住的这间装饰古色古香的，她很喜欢。
而此刻，她却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自己在心里苦苦寻着答案。
她已经脱离属于他们的那个圈子太久了，那个世界的规则她不懂，也没办法再融入。
那他们之间又算是什么？
玩玩而已？
谢凌夏想起除夕那晚她明明在质问沈柏昱，可他却迟迟没有回应。
这是她第二次鼓起勇气问他了，还会有第三次吗？
谢凌夏觉得应该不会有第三次了。
第三次的话，应该就是她真正该死了这条心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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