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雅望现在光是想想就觉得尴尬。这和前世一样,墨惜颜进府之后,用陆轻柔教给她的勾栏样式去争宠。毕竟,陆轻柔的生母便是青楼出身的。
而这私兵之事,是墨雅望前世无意发现的。箇中细节,她是真的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腹诽之间,墨雅望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方锦盒。
「解药。」萧遇安惜字如金。
她打开那比她手都要大的锦盒,瞧见里面不只有装着药丸的瓷瓶,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尺寸超小的拨浪鼓、泥娃娃甚至还有开裆裤和小肚兜儿……
墨雅望无语凝噎片刻:「什么意思?」
「留作备用,你看看还需不需要本王给你一些养身子的补品。」先给这些,至于其他的藤篮、贴身衣物,他已经吩咐绣娘和工匠去赶製了。
「我跟你说过我没有身孕的吧?」
墨雅望重重地搁下了锦盒,盒中的东西震了一震,她当着他的面,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肚子以表清白,「没有,看见了吗?里面什么都没有!」
捶打了不过两下,他便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萧遇安眼神不带任何意味地望着她:「怀没怀得等太医诊过才知道。」
墨雅望被气笑了,「怎么,现在觉得我怀孕了,就有资格从棋子晋升成为你后院里传宗接代的工具了?萧遇安,你就这么想要孩子?真这么想要,那就让别的女人去给你生啊!」
想给他生孩子的这启明城一抓一大把,跑过来难为她做什么?
她整日筹谋着復仇大计,哪有时间跟他玩什么情爱游戏、生育产事!她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像娘亲那样难产而死!
萧遇安抿唇:「本王只是想为那一夜负责,并无贬损你的意思。」
工具这个词,未免难听。
墨雅望深呼吸一口气,眼中划过一抹无奈。
罢了,是她太过应激了。
有关孩子的问题,她跟萧遇安讲道理那就是鸡同鸭讲。
她将锦盒里的解药拿走,便把锦盒推了回去,不再看它一眼。
冷静下来之后,墨雅望沉声道:「这事儿便等殿下让太医来诊完再盖棺定论吧。但私兵的事儿,殿下若贸然派兵去搜山,必然会打草惊蛇。」
萧遇安没想到她会把话题转移的如此之快。
看着那被推回来的锦盒,他眸色微暗,命萧五收好。
「那你觉得,本王当如何?」萧遇安道。
「这凤颜楼不是陈立晟与敌国细作的接头处吗?倘若我们先端了凤颜楼,他们必定会自乱阵脚。」
端掉凤颜楼?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凤颜楼可是整个启明城最大的花楼,不少朝中重臣都是其中的常客。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殿下前些日子不是在凤颜楼杀了一个登徒子吗?」
墨雅望勾唇,目光落在了盏中茶上,「凤颜楼若是接二连三出现杀人案,死者还是高官王孙,这楼可还开的下去?殿下觉得,此计如何?」
当墨雅望抬眸,那双仿若闪烁着璀璨星子的眼睛看向了萧遇安,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看着她出了神。
智慧使人性感,与他坐而论事时的墨雅望,耀眼而不灼目。她似乎只需要往那儿一坐,便足以夺去他所有的目光。
「甚好。」萧遇安一语双关。
墨雅望将药丸就着茶水服下,待一饮而尽,她道:「还有一事,雅望恳请殿下帮忙。」
「讲。」「科举改制。」
墨雅望目光灼灼,「今之科考门第考核占七成,政才成绩仅占三成,庶姓寒门可谓难有寸进之路。殿下一心为国,自然也想广招贤才吧?」
门阀世家,确实已成为天启的一大难除之瘤。
萧遇安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桌面:「你有何高见?」
「取士不问家世,一切以程文为去留。若殿下觉得,这事儿难以毕其功于一役,不妨徐徐图之,先将政才成绩的占比往上提,至少提到六成。」她比了个数字。
萧遇安诡异的沉默了须臾。
他方启唇想要回绝,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了那日,他因怀疑墨国公与陈立晟也有勾结,而潜入国公府密室的场景。
偌大的密室藏着一冰棺。
也不知那冰棺是何特殊用材,棺中尸身竟没有半点儿腐烂。
那是一对母子,甚至连脐带都没剪开。
而冰棺里躺着的美妇人的尸体,完好的面容与墨雅望有七分相似。
第21章 柳家人
那时萧遇安便猜到了,这大抵是当初传闻中难产而死的国公夫人。
可他暗中派人调查,却发现当时的墨国公狂热的追求长生不老药。
只因为方士的一句「长生药须以初生婴儿之血入药,且必须是服药者直系至亲」,墨国公便几近疯狂。他在当时即将临产的髮妻和刚查出怀胎三月的陆轻柔之间,选择了前者。
后来,国公夫人便莫名暴毙,一尸两命了。
「好,本王帮你。」他眸色复杂。
彼时的萧遇安看得真切,那冰棺里的女人,肚子是被人生剖开的。
即使在冰棺中陈放了如此之久,那尸体干涸的痕迹、肠子等外露的器官,都能让人联想到,当时是何等血淋淋的场景……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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