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了一句『反正我不嫁不喜欢的人』就大步离开厢房,这场洗尘宴就这样不欢而散。
跟父母大吵一架,杜昕然魂不守舍的往餐厅外走去。
蒋岳追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一隻脚地踏出马路,而红绿灯上,赫然显示着绿色!
他呼吸一窒,心臟几乎要停顿:「然然!」
好在距离不算远,他大步上前去,总算在杜昕然衝出马路之前把她拉了回来。
刺耳的鸣笛声在耳边响起,杜昕然才总算回过神来。
看着身旁呼啸而过的摩托车,她心里一阵后怕。
「呼,好险。」
蒋岳拍了拍她身上弄脏的尘灰,语气无奈,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你过马路想东西的坏毛病能不能改改啊。」
杜昕然也是惜命的,她呼了一口气,诚恳的向蒋岳道谢:「谢谢你啊岳哥哥。」
想到什么,她呆呆的又重复一次:「真的幸好有你。」
她神情有些呆滞,蒋岳以为她吓傻了,忙安慰她:「小事而已,不用谢。」
杜昕然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她直直望着大马路,仿佛在透过这里看见另一个地方。
那里的车辆鸣笛声萦绕不散,那里艷红色的鲜血在眼前挥之不去。
可当年的她没那么幸运,蒋岳没能第一时间拉住她。依稀记得她好像也是这样不小心走出了马路,却被路边的摩托车撞倒了。
「真的谢谢你岳哥哥,当年不是你来得及时,把我送去医院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站在这。」
她怔怔的自语道:「那时候我在想着什么呢?竟然会这样走出马路。」
刚刚是因为父母催婚令她心烦意乱,但当年她才刚成年,照理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才对。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那么莽撞的人,必定是发生了很重大的事,令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才会失了魂一样的衝出马路。
杜昕然难受的敲了敲脑袋:「我总觉得那时候醒过来后,就忘了很重要的东西,但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能想起来。」
每当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的时候,她的头就会特别疼。
蒋岳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涩难懂的表情,他敛了敛眸:「那时医生不是说了只是轻微脑震盪吗,不至于造成什么失忆的,你就是在庸人自扰。」
对,当时也正是因为医生的报告,才让她打消了疑虑,毕竟报告这种东西可厉害了,要是她身体有什么异样,在检查下应该暴露无遗才对。
蒋岳见她一脸迷茫,不由得加大力度:「你不相信医生的评估也要相信我们啊,难道我们会骗你吗?」
对此杜昕然非常认可。
也是,要她有忘记了什么,身为她身边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一定知道的,可他们通通都口径一致。
而且,蒋岳待她一直很好,他肯定不会骗她的。
她点了点头:「是的岳哥哥,你们也没理由要隐瞒我什么。」
「或许是我的幻觉吧……」杜昕然挠了挠头,谄笑道,「有时候写文写多了,也分不清现实和虚构。」
分不清现实的人却不止杜昕然一个。
当晚,裴逞又做梦了。
但神奇的是,以往他每每梦到杜十八和裴逞的故事,都是以旁观者视角,而且他并不能很清楚的看到梦里人的长相。
但这一次,他竟然把现实中认识的人都代入进他们的长相里。
连店里正在忙碌的店员,都是他正视为眼中钉的蒋岳。
难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甚至现在他身处的地方,就是今早他去过的拾扒甜品店。
虽然装潢摆设有了些许差异,但那明晃晃的招牌,上面写着的『拾扒麵包铺』显然就是拾扒甜品店的前身。
他还想四处探索,然意识已经不由自主被夺去,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到梦里的人物,自主的走着剧情。
这个时候,正是《青春如歌》里,两位小情侣刚确定关係不久的时间。
裴逞牵着杜十八的手来到店里,熟门熟路的准备朝里面去。
「小岳,帮我拿一卷锡纸进来。」
这时,杜母的大嗓门从烘焙室传来,吓得杜十八下意识把手抽了出来。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爸妈好像在里面。」
裴逞挑了挑眉,「他们在正好,我去跟他们说说我们的事。」
「别呀……」杜十八哭丧着脸,怂态毕露,「说来干嘛呢,他们肯定是觉得我们小孩子过家家,不一定长久的。到时候我们要是分了,不是更难堪吗?」
裴逞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不喜欢她那么妄自菲薄:「我们为什么要分手?」
杜昕然垂着头,小声嘟囔:「同学们都说上学时期的恋爱不好当真,到时候高考完毕业了,我们会去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城市,然后各散东西。你的成绩那么好,肯定跟我考到不一样的学校了。」
裴逞拍了下她的发顶:「小脑袋瓜整天胡思乱想这些东西……我会跟你考进同一所学校,一起出社会,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女生都爱听保证,杜昕然也不例外,见裴逞为了自己连心仪的大学都不去了,不免有些感动:「真的吗,但是你不能去最好的大学,不是浪费了你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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