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门外一声高呼,「皇后娘娘到——」
第10章 第10章
◎陆大人还要强撑吗?◎
姜嬛收了鞭子,「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一个宫女小跑着进殿,在姜嬛的耳边道了几句。
姜嬛勾唇一笑,「她倒是有心。本宫十多年不曾出宫,她倒是聪慧,竟然知晓本宫的喜好。」
瑾言看了眼陆庭筠,迟疑地问:「太后娘娘,那陆大人?」
姜嬛看了眼背上交错的伤口,蹙了下眉,「来人,送陆大人回去。」
姜嬛接过瑾言递过来的手巾擦拭了双手,见陆庭筠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地搀扶起身,「晟安,你也别怪本宫狠心,往后本宫还需依仗你们这些国之股肱。本宫这里有最好的伤药,这几日你便不必去上朝了,在宫里好好养伤吧。」
陆庭筠虚弱抬眼,答道:「臣多谢太后赐药。」
陆庭筠走后,姜嬛将帕子交给瑾言,「你选两个机灵的安插进延明宫,盯着他。」
……
出了寿春宫,见崔莺站在寿康宫外,陆庭筠便不再让人搀扶了,他经过崔莺的身边之时,小声地说了句,「多谢娘娘出手相救,臣感激涕零。」
「今日你帮了我,本宫也帮你一次,本宫同你两不相欠。」
陆庭筠弯了弯嘴角,「娘娘都知晓了。」
崔莺笑而不语,便入了寿康宫。
约莫半个时辰,崔莺从寿康宫出来,在那条回坤宁宫的必经之路上见到了虚弱不堪,倚在一棵槐花树旁等待的陆庭筠。
他一直等在此处,见到崔莺,陆庭筠这才舒展了眉头。
「陆大人是特地在此处等本宫的?」
陆庭筠稍感吃惊,崔莺远比他想像的要聪慧。
陆庭筠拂去肩头的落花,见到昏暗的宫灯下,几片白色的槐花的花瓣轻飘飘地落下,雪白的花瓣落在了美人的鬓边,那一瞬就像有什么落在了他的心里。
他被崔莺猜中了心思,脸色一红,将话题一转,「不知娘娘送了太后什么礼?竟能让太后心情大好,寿康宫笑声不断。」
「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本宫拿了一幅画讨好太后罢了。太后幼时养在姜家,十余年不曾出宫,自然是思念家乡,思念故人的。那陆大人又是因何故惹怒了太后?竟受到如此重的责罚。」
崔莺慧眼如炬,当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夜间起了一丝凉风,带着香气的花瓣絮絮而落,那昏暗的灯光像是为美人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陆庭筠觉得眼前的这一幕犹如幻境。
陆庭筠哑然失笑,「是臣不识好歹惹怒太后,这才降下责罚。」
崔莺抿唇不语,知他不愿告知她缘由,便也不再继续追问,「时候也不早了,本宫让人送陆大人回去吧?」
「不必了。」陆庭筠摆了摆手。
「陆大人都这般模样了,还要强撑吗?陆大人见过本宫最狼狈的样子,本宫自然也不会嘲笑陆大人今夜的狼狈不堪,过了今夜,本宫便与陆大人两不相欠。」
那鞭子抽得实在狠,他的确连站都站不稳了,他一动便牵扯到背上的伤口,鲜血混着冷汗往下流。
伤口流血和汗水混在一处,粘住了衣衫,伤口疼起来,就像是烈焰灼烧着肌肤。
崔莺让个小太监扶着他回延明宫,这一回陆庭筠没有再推辞。
「臣觉得娘娘好像无时无刻都想与臣撇清关係。」
宫灯昏暗,只看得见个模糊的面部轮廓,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本宫以为陆大人知晓其中的原由。」
陆庭筠一愣。
还在怪他不知死活去退婚吗?
陆庭筠抿唇不语。
「陆大人有药吗?」
陆庭筠将姜太后给的药膏藏在袖中,鬼使神差地说,「没有。」
崔莺命人将伤药交到陆庭筠的手上,「你赠本宫一盒桂花糖,本宫赠你伤药,如此便扯平了。」
陆庭筠拱手道谢,「多谢娘娘赠药。」只一抬手,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又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晚了还有人为陆大人上药吗?」
陆庭筠被问得一噎,他甚至从崔莺的眼中看到了同情和怜悯,他今夜的确很惨,但不过是些皮肉伤,上了药,养几日便能好。
他实在不习惯崔莺的那般看他的眼神,「多谢娘娘挂怀,有人会替臣上药的。」
「可那人却说陆家只陆大人一根独苗了,陆大人背叛家族,陆家族人对陆大人唯恐避之不及,至于朝中……」崔莺想到今日在景阳宫,无一人与他搭话,无一人与他同行,稍作停顿,「那人还说陆大人人嫌狗憎,名声极差,若无人为大人上药,只怕大人会重伤不治,一命呜呼。」
陆庭筠咬了咬牙,笑也僵在了脸上,不用想便知这话是潇鹤所说。
崔莺让人将陆庭筠扶进了延明宫,「本宫已经履行承诺,将陆大人平安送回,还请陆大人保重身体。」
崔莺待要转身离去,却听陆庭筠小声道:「今日臣才搬进延明宫,的确没有人为臣上药。」
他独自站在偌大的延明宫殿外,只觉殿宇巍峨,影影绰绰,他竟感到有些许孤寂和凄凉。
崔莺对沉香吩咐,「你去外面守着。」
崔莺看了眼陆庭筠,「陆大人能自己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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