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盪,你不开心吗?」
他那张眉头紧锁的脸上,写满了消极低落。
沈盪恍了恍神,声音淡淡的,尾音略有点沉:「我有话跟你说。」
她淡淡的笑着,软软道:「好,我听着。」
「我……」他一字一句的启唇:「我今年考不上A大了。」
「我知道。」她温柔的像是今晚的月光。
沈盪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那我要是再来一年,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算的,不管多久,我说的话都算数!」
韩鲸若仰着脸,声音轻柔似水:「所以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心事了吗?」
他神色凝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参加了备考国家队的集训营,八个月……」
八个月!
韩鲸若没想到自己也会这么快就和安夏一样经历离别,鼻腔里像是灌了风似的被呛住了。
「挺好的,你肯定可以!」她强忍着情绪问:「什么时候走啊?」
「五月一号。」
「这么快……」韩鲸若苦涩的笑了笑:「所以你是因为今天张贺突然离开的原因,才打算告诉我你也要走了对吗?如果今天张贺没有走,你是不是就没打算跟我说这件事!」
「不是的!」沈盪从来没有这么局促过,颤声道:「我怕……」
韩鲸若知道他在怕什么,是她对他的回应不够明确,让骄傲张扬的沈盪在她身上失了自信。
夜风吹来,吹动着两人的衣角,也吹动着少年少女青涩懵懂的心。
她对他招了招手,示意沈盪弯腰。
他听话的照做。
韩鲸若踮着脚,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脑袋,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不要怕,小鲸鱼会一直在!」
沈盪这一刻,像是被人扔进深海,浮浮沉沉。
差点溺死在她的温柔里。
她是光,是救赎,是希望!
少女用自己的坚毅明朗,治癒了原本跌进深渊的少年,童年的不幸使他暴戾乖张,他浑身带刺将自己全副武装,而女孩用她的真诚善良抚平了他尖锐的锋芒。
两人坐在路边的石阶上,韩鲸若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认真的听着沈盪的故事。
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些,这是他的伤疤,多年以来从不示人。
可她却成了自己的例外。
韩鲸若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沈盪生活在一个没有光亮的世界里,仇恨压在心头,他将自己伪装的百毒不侵,试图来换取那一点点奢侈的安全感。
相比之下,韩鲸若就显得幸运的多了,最起码她有爱的大姨,宠她的哥哥,以及无条件为她提供物质支持的大姨父。
虽然没有父母疼爱,又有重病缠身,可上天还是偏爱了她。
沈盪无奈的苦笑一声:「很离谱吧!杀了我妈的人可能是我亲爹!」
「确定了吗?」
「不敢确定!」
是啊!任谁也没办法直面这个真相。
「那就跟着你的心走,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
沈盪抬眸看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只会选择逃避,不帮自己的妈妈讨回公道。」
她微笑,语气坚定道:「不会!有时候逃避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他舒眉软眼,凝视她很久,随即浅然一笑:「谢谢!」
她灿然乐道:「盪哥客气了。」
夜风徐来,树枝婆娑起舞,花草摇曳生姿。
「盪哥的故事说完了,也听听我的故事?」她淡然一笑,嘴角轻扬,那张娇花似的脸上却荡漾着无数复杂的情愫。
她的故事上次带她吃酸菜肉丝麵的时候,她说过一点,沈盪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自打认识她开始,就知道她住大姨家。
沈盪怕她提到了又会伤心,不想让她说了。
韩鲸若却是坦然轻鬆道:「我要说的是你不知道的。」
她仰着小脑袋看月亮,思索道:「嗯……从哪开始说起呢?」
「我妈妈生下我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谁,没见过他们。大姨也不让我看我妈的照片,任何有关于我妈妈的消息,她都不让我知道。我很庆幸有这么好的大姨,她给了我一个家!」
说到这,沈盪都已经心疼的不行了,他揽过韩鲸若的肩膀,把人拥在怀里,温柔安慰:「都过去了,会好的。」
「沈盪,你知道吗?我寒假出国不是因为家里有事。」
「我知道,猜到了。」
「那我现在告诉你……」韩鲸若神色平静道:「我有心臟病,没办法治的那种,医生说我在病情稳定的情况下,只能活到25岁。」
沈盪难以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里闪过一瞬茫然无措的神情。
握住她的手,安抚的揉了揉:「会治好的,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韩鲸若对她自己的病情早就麻木了,可当她听到沈盪的话,还是会忍不住眼圈红起来:「寒假去了国外,找到了治癒的希望,可是他们的治疗方案还不成熟,我要再等两年,你说我肯定能等到的对吧!」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安抚着他的小丫头。
「对!」
月色朦胧,夜晚又安静又清冷。
韩鲸若抬头去看他的神情,发现他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激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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