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不肯走,完全干扰大厨日常作业。
但陆慎拿她毫无办法,只得关火,停下手头工作,专心对付一个赶不走也不忍心赶走的小捣蛋,“今天跑太远辛苦了,现在要轮到我哄你?”
“不是啦……”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间止不住地想笑,偷偷将半张脸埋在他肩膀后面,没话找话,“这是什么菜呀?看起来好漂亮。”
“合浦还珠。”
“好深奥的名字。”
“你不用懂。”
“怎么?看不起人啊?”这是一隻坏脾气的猫,一言不合就炸毛。
万幸陆慎有十二万分耐心随她胡闹,“当然不是,我只是认为总裁你日理万机,不必花时间在意这类小细节。”
阮唯得意地笑,“这还差不多。”但仍然不放手,依旧像藤蔓一般缠在他背后。
他只能高举双手求饶,“阮总,我还要做事……”
“你做啊……我又没有拦着你。”
“你这样我怎么做事?还要捞虾、摘荷兰豆。”
阮唯不依不饶,舍不得鬆手,“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七叔,你行行好,让我多抱一下,多感受感受电影女主角才有的浪漫。”
眼看就要成功,可惜陆慎有杀手锏,“那不吃饭了?”
她思来想去,经历严酷思想斗争,最终放弃,“那还是吃饭吧,吃饭比较重要。”之后还不舍得走,要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低着头,专心致志料理各类食材。晾她在一旁,与新鲜嫩绿的荷兰豆及金黄苏脆的炸虾卷谈恋爱。
“七叔……”
“嗯?”他正将打碎的五花肉与鲜冬菇酿进荷兰豆,因此没时间抬头与她对视。
阮唯靠着门框,双手抱胸,忽而问:“这一次……大哥会认罪入狱吗?”
他捏着小勺的手略微停顿,坦言道:“依继良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认罪,即便律师团给建议,江老也不会同意。”
她怅然,“是啊,外公怎么能忍受家里明明白白出现这样的事?宁可让大哥多坐几年牢,都不愿意事先认罪。”等一等,又听见她说:“那七叔呢?外公也一定问过你意见,你怎么说?”
陆慎道:“我认为应当先一致对外,等官司结束,我们再谈家里的事。”
“外公听完一定很满意。”
他将酿荷兰豆两面煎熟,再擦干净双手到阮唯身边来,扶住她双肩,看着她的眼睛问:“又生气了?”
她偏过头否认,“我没那么无聊。”
于是他更加确信,“看来真是生气了。”长嘆一声,才继续,“其实这些是,我一点也不想你插手,我只想你开开心心做陆太太。但我向你保证,如果确确实实是继良做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如果不是呢?”
“那就把真凶找出来。”
“没线索的事情怎么找?”
“雁过必留痕,没有任何一个计划□□无fèng,总有他算不准的人和事。”
她皱眉,心底疑窦丛生,“为什么突然间这么执着?”
陆慎却面不改色地说:“你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再说,我一贯执着,还被江老骂过蠢起来像老黄牛。”
阮唯噗嗤一下笑出声,对于外公的形容表示同意,“说起来还真是挺像的。”
“哪里像?”
“老……黄牛。”重音在“老”字,又一次在年龄上开他玩笑。
这回陆慎懒得理她,他选择转过身,继续和他最爱的食物做无声交流,因此错过阮唯意味深远的眼神,也同样令她错过他那一刻的低眉隐忍。
不明白隔着一层纱的两个人要如何相恋,互相都将面前的刺拔得精光,给彼此留一片可供相拥的空间,却忘记背后,双双都是血肉模糊。
餐桌上,阮唯问:“大哥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应该是在新年假期结束之后。”
“到时候我就可以见到佳琪了吗?”
陆慎望她一眼,给出肯定答覆,“她是关键人物,开庭就一定会出现。”
阮唯心中黯然,“从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要去法庭才能见得到她。七叔,你说人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阿阮认为呢?”
“或许有的人,连自己都骗,真真假假都是一样。”
陆慎笑,“这话听得倒像是大彻大悟了。”
阮唯讲得无比认真,认真到可爱,“经历这么多,就算是白痴也该醒悟了吧……”
“我倒希望你当一辈子小白痴。”
“你再说,小心我真的解僱你。”
“好的阮总,我这就闭嘴,下次再也不敢了。”说完还要捏一捏她面颊,仿佛在逗邻居家的小胖妞。
十六日,开庭。
身世风波以报社大篇幅道歉信为最终结局,已告一段落。陆慎继续为长海鞠躬尽瘁,又为避嫌,更不可能出现在庭审现场。
只有阮唯——作为一个已失忆的,不能提供任何有效证词的被害人坐在旁听席等法官踩点现身。
准点,法官宣布开庭。
江继良被带到被告席,垂头丧气,不復往日风采。坐下之后更像木头人,谁也不看,谁也不理,只盯着自己的手指尖发愣。
法庭审理依顺序进行。检察官问询负责查办此案的杨姓警官,据杨警官陈述,案件侦办伊始,并未将江继良列为嫌疑人,但调查过程当中罗家俊突然供述,背后指示是江继良,并通过一家註册地为英属维京群岛的皮包公司向他支付酬金,这才将调查重点转向被告人。
接下来再向陪审团展示警方在江继良住所内搜出的英属维京群岛公司註册文件、瑞士银行户头证明。
等到检察官就此问询江继良本人时,所有证据都遭到他全盘否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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