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九格格还养在惠妃宫里?」
梁九功忙道:「是。」
康熙摆了摆手:「把九格格送回永和宫吧。」
既然谨妃想要孩子,那他就给,但愿谨妃见到九格格,能懂他的意思。
提起孩子,康熙又不免想起早上时曹玥的态度,无奈的揉了揉眉骨:「昭嫔今日心情如何?」
他知道那件事已经成了昭嫔的心结,她始终无法放下,所以昭嫔再如何使性子,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甚至觉得是再正常不过的。何况他对昭嫔是着实上了几分心的,见她因此郁郁寡欢,他也心疼。
可心疼归心疼,皇贵妃却是不能不放出来的,他也不能为了她一个人就不顾大局。
梁九功的表情一脸尴尬:「这……皇上恕罪,奴才只知道昭嫔娘娘今日一日都没有出正殿,实在是不知昭嫔娘娘心情如何。」
悄悄的打量着康熙的神色,梁九功吞吞吐吐道:「不过奴才倒是听说,昭嫔娘娘命人给十格格送了副项圈。」
「十格格?」
康熙蹙眉,一时竟没有想起来十格格是谁,又是哪个嫔妃所出。
他后宫子女众多,有些阿哥都尚且顾不过来,那些不得宠的格格就更不可能记在心上,何况是个贵人生的。
梁九功只一眼就看了出来,会意道:「十格格养在永寿宫,是通贵人所出。」
然后又把早上通贵人在承干宫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康熙闻言,敲了敲桌面:「既然昭嫔喜欢通贵人和十格格,就让通贵人带着十格格多往景仁宫走走罢。」
有个人说话,玥儿许是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梁九功笑着应下,躬了躬身子准备出去把康熙的吩咐一一照办时,门外响起了魏珠的声音:「启禀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得到康熙允准后,四个敬事房的小太监进来,将盛放着绿头牌的托盘录过头顶跪在御案前。
康熙绕过御案,经过其中一个小太监时,抬了抬手翻过一枚绿头牌:「朕今晚去景仁宫。」
夜色深沉,夏日的夜晚虫鸣不断,景仁宫正殿里却并未受到虫鸣的打扰。
康熙洗漱过后,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寝衣,盘腿坐在床榻上,看着那被如瀑般的青丝遮挡住全部腰身的女子,眼眸不禁暗了暗。
曹玥淡定的通着青丝,从铜镜里看到康熙的影子以及他的神情,唇角不着痕迹的勾起,转瞬即逝。
好一会儿,曹玥梳好了头髮,站起身往床榻走去:「时候不早了,妾伺候皇上早些安置。」
说着,曹玥便俯身去掀开安凝早已铺好的床铺,眼神扫过康熙,示意他去躺下。
康熙要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儿,顺了曹玥的意躺了下去。
曹玥去吹了灯,只留着床榻旁一盏微弱的宫灯,就着灯光从床尾爬到了床榻里侧。
若是按照规矩,嫔妃侍寝时都是要睡在外面的,以便夜半皇上要喝水或是起夜的时候伺候,然而自曹玥第一日侍寝开始就是睡的里侧,康熙不曾有意见,这习惯就这么一直延续了下来。
今儿她特意让安凝扑了两床薄被,曹玥摸索着自己那床被子,刚掀开一个角,手腕却突然被康熙攥住,一个用力就把曹玥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曹玥惊了一下,手上被捏的紧了,有些不舒服,紧跟着就动了动手腕,在康熙看来却是挣扎,于是他握的更紧了。
曹玥整个人几乎是趴伏在康熙胸膛上的,头顶正好被康熙的下巴顶住。
康熙嗅了嗅鼻尖儿上萦绕的女子香味儿,沙哑着嗓音道:「玥儿真的要一直同朕置气下去吗?」
曹玥没有挣扎开,索性也不挣扎了,昏暗的帐子中,康熙极为清晰的听到了曹玥含着讥讽的话:「妾哪里敢与您置气,妾是在与自己置气,妾气自己毫无防备之心,落得个如今子嗣艰难的下场,妾更气自己比不上皇贵妃,不如皇贵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话里话外,字字句句都不是说与康熙置气,可康熙却觉得这就是。
不知为何,康熙本该安抚曹玥,甚至是觉得心疼才是,可他却诡异的觉得自己有些愉悦。
因为她字字句句无一不是暗含着在乎他的意思。
康熙搂着曹玥的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下面,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两人视线相对,男性独有的低沉嗓音在耳旁响起:「怎么这么会胡思乱想?你为人所害,这不是你的错,朕也从未说过你比不上皇贵妃……」
「还用您亲口说吗?」
曹玥倔强的眼眸微微泛着红:「您都已经做出来了,妾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皇贵妃只是病了一段日子而已,您更看重谁,妾心里自然清楚了。」
瞧着曹玥似钻进了死胡同里出不来,康熙嘆了一声:「玥儿,你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看事情要用心去看,毕竟眼睛看见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能提点这一句,已经是康熙的极限了,即便他觉得昭嫔与众不同,但事关前朝与后宫的平衡,他也是不会说给昭嫔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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