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道:「你哪里疼?可要找太医?」
她转身便要叫人,却被赵从一把拉住:「无事......」
连草扭头,眼睛里盛满了关心。
赵从此刻像是泡在蜜罐里似的,前世今生,她终于将他放在了心里,哪怕只是感激,他也忍不住欣喜万分。
他抓住连草的手,道:「我没事,你放心。」
连草咬了咬嘴唇,沉默不语。
他都这样了,还在安慰她,她知道,他是怕再招惹来事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皇帝没发话,底下的人哪里会愿意给他找太医?
良久,连草握着手帕道:「我要回国公府了。」
她察觉到赵从握着自己的手一紧,随后听他道:
「......好,回家好,外头总比宫里边安全,往后你要好好照看自己,虽说天气热,但那些凉食也别多吃了,小心伤着身子,还有......,你要是走,把我曾经给你做的那个风筝也带走吧,我好不容易做一回,你别嫌弃......」
他这样絮絮叨叨的,像是两人往后再见不着似的。
连草声音哽咽,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她想起那隻被她不知道丢在何处的风筝,顿时悲从中来。
她之前,为什么不对他好一些呢?如今就是想对他好,也不成了。
连草只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救不了他。
她握着赵从的手,还要说些什么,却听背后的门吱呀一声响。
有人进来,催促道:「时间到了,连二姑娘,请快走吧。」
连草将赵从的手握紧,道:「我会再想办法的,你撑住,殿下。」
赵从笑着握着她的手,不说话,苍白的脸上满是柔情。
随后,两人的手被人生生拽开。
「连二姑娘,请。」
连草慢慢后退,随后,眼看着人将门关上。
赵从的脸一点点消失在门后,连草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猛地转身,向外跑去。
......
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马琦才重新回到房间,看着赵从道:「殿下好狠的心,我看那小姑娘被您吓得可不轻。」
赵从微微垂下眼睛。
心疼吗?自然,可若不如此,她的心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在自己身上。
被她漠视的日子,当真是度日如年,他已经受够了。
赵从摸了摸干净的脸,道:「能否请你私下派人护送她一程,她不安然到家,我总是不放心。」
马琦嘆了口气,道:「自然是可以。」
赵从道:「多谢。」
马琦挑眉,这位七殿下,没心没肺,行事乖张,从没见他对旁人有过一丝真心,倒是对那位连二姑娘费尽心思,痴情的紧。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赵从在面对她时,甚是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卑微。
那位姑娘被他盯上,他真不知是该说幸还是不幸。
他嘆了口气,转移话题:「方才陛下鬆了口,准许给你叫太医,只是还要将你关在这里一段时日。」
赵从点头,道:「方才谁陪着陛下?」
马琦脱口而出:「听说是齐贵人。」
他神色一愣,道:「难道是她劝谏的?」
可是无缘无故的,她为何要帮赵从?
赵从笑了笑,道:「这我哪里知道?」
虽如此说,但马琦在他的神色中总瞧出一种胸有成竹的意味来,难道齐贵人也是赵从的人?
若真是如此,那他如今这幅什么都不担心的样子,倒是说得过去。
赵从瞧了瞧马琦,道:「你为何那样看着我?」
像是审视犯人似的。
马琦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么长时间不见,殿下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回想起那个被欺负起来,拼命反抗,会哭会叫的赵从,心中一阵怅然。
或许,那个曾经的少年永远不会回来了。
第32章 带话
雨下了一会儿又停, 地面的积水很快便被残存的热气烘干,高大巍峨的宫殿静静地矗立在皇宫里,依次排开。
钱氏掀起帘子, 瞧着一道道宫门依次关闭,最后的庆安门关上的时候,金灿灿的余辉突然在上头打上了一道光, 然后越来越暗,直至熄灭。
她们终于出宫了。
当连草急急忙忙地跑回来时,钱氏已哭得不成样子了, 瞧见连草安然无恙,她这才将提了一天的心放下。
钱氏见连草形容有些狼狈, 头髮微湿, 裙摆上甚至沾上了血, 心里打了个突,上手就要给她收拾, 却见她瞅了一圈,转身便往贵妃的住处跑。
她拿着衣物在外头等着, 眼见雨停了,太阳就要落山,才见连草失魂落魄地从贵妃屋里出来。
她上前就搀扶着连草要回去, 却听她面无表情地淡淡道:「奶娘,咱们回家。」
本以为是自家姑娘在说胡话,却见一群人守在外头, 说是送连二姑娘出宫,钱氏霎时惊喜万分,连忙将东西收拾了,站起身拉着连草就要走。
「奶娘, 七殿下送我的风筝,我想带走。」
只听连草站在那里,淡淡的道。
钱氏不想她突然想带这个,那风筝送来时,连草二话不说,便吩咐她找个地方丢掉,如今,却要她找出来带走。
钱氏只好放下包裹,翻腾了许久,才在自己床下的一个箱子里找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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