娢嫣只想大叫不行,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反正她挡也挡不住,这群人显然是奉命而来,气势汹汹,自己再拦着,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
她看着素灰的床帐,冷汗从鬓角落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不就是拯救了她的脸没被玫瑰花扎烂么,不就是眼睛长得有点像阎王么,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帮他了,怎么办会不会被当成姦夫□□直接浸猪笼了,要是死了能逃过喝孟婆汤么?
她可不想喝啊,这两辈子还有好多事儿没弄明白呢。
胡思乱想之中,只听刷的一声,侍卫拉开了床帐。
娢嫣闭上了眼睛,打算听天由命。
半晌,屋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娢嫣睁开一隻眼,偷偷看去,只见侍卫铁着脸,还在屋中左右巡视。
而自己的床上,床下,床顶,都是空空如也。
哎?人呢?遁逃了?不会真是鬼吧?
娢嫣揉了揉眼,几乎不敢相信。侍卫首领一招手,厉声道:「走!」连一句抱歉也没有。
众人穿过娢嫣的屋子,再往里就是霍凌肃的房间了。侍卫将油灯点燃,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
可毕竟是主子,也要先知会一声。
「四爷……」侍卫首领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四爷可歇着了?小的奉小王爷口谕,来此捉拿贼人,冒犯之处,还请四爷见谅。」
屋里还是静悄悄的,一声也无。
侍卫首领沉默半晌,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进去。正此时,里间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
首领听着,露出一丝轻蔑笑容,还真是个病秧子,真是没用。
「四爷,我们这就进去了!」首领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起身向里间走去,刚踏出一步,忽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瓷杯飞了出来,落在他的脚下。
那首领吃了一惊,正想开口,只听里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再往前一步,我就砍断你的腿,往前两步,我就挖掉你的眼睛,听明白了么?」
霍凌肃的声音冷如冰雪,连娢嫣都觉得一阵不寒而栗。
那首领心底微寒,强笑道:「四爷莫恼,小的也是无奈,只是小王爷有令……」
「你没听懂我的话么?还是想亲自试一试?」霍凌肃冷冷地道。
首领顿时犹豫起来,他四周看了看,余下侍卫也是一脸惊恐。
霍凌肃的语气虽然平淡,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人都相信,他是说的出做的到的。
而且他毕竟王爷的亲儿子,砍断一个下人的腿,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四爷……」首领试探地想说点好话,霍凌肃又冷冷地道:「滚!」
首领没捉到人,有些不甘心。可听到霍凌肃的话,不知怎么鬓角已留下冷汗,半晌,他躬身道:「属下该死。请四爷恕罪。」说罢,一挥手,众人迅速退出了屋子,快得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娢嫣也终于长长鬆了口气,她左右看了看,心想那黑衣人哪去了,还真是凭空消失了不成?
她向里头望了望,小声道:「四爷……「
霍凌肃道:「没什么事儿,你睡吧。」说完,里头再无声息。
娢嫣「哦」了一声,只好也乖乖地回屋去了。
第28章
「不是告诉你不许来么?」霍凌肃斟满了酒,放下杯,在黑衣人对面坐下,一脸冷漠。
黑衣人此时已经摘下了面上的面纱,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配着那双多情迷人的眼睛,不知要有多少姑娘为他揉碎肝肠。
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微微渗血,却丝毫不影响他享受美酒。他眯着眼,陶醉地举着酒杯,「陈酿,三十年。兖州的汾酒,龙山泉的泉水,你不是不喝酒么?这么好的酒,买来放着糟蹋?」
霍凌肃道:「知道今夜你来,特意留着的。「
「你知道?」黑衣人前倾身子,放下酒杯,「你怎么知道?」
霍凌肃道:「早朝时王大人提起玉家的事儿,我就知道你坐不住了。可我更知道,你今儿来也是白来,搞不好鱼没偷着,还惹自己一身腥。」
黑衣人哼了一声,道:「就你什么都知道,知道我来,还在一旁看热闹,也不叫赵康年来帮我?」他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咂咂嘴唇,「这应该是桃花郡的东西,兖州北部的酒没有这种味。」
霍凌肃道:「这些没用的事儿上,你知道的比我多。」
「你少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你是自己不能喝,嫉妒我呢吧。」黑衣人说着,又斟满一杯,不一会儿已喝了三杯了。
霍凌肃不与他争辩,目光落在他手臂上,「伤口没事吧?」冷冰冰的表情一点让人看不出关心。
「没事儿。」黑衣人满不在乎,「小意思。」
霍凌肃又斜睨到他包扎伤口的帕子,精緻洁白,绣着两朵兰花,瞧来像女人东西。黑衣人看他眼神,笑道:「不用怀疑,就是你房里的丫头吃里扒外,要不是她,这会儿我小命就没了。」
见霍凌肃脸色有些不善,黑衣人忙又陪笑道:「说着玩的,你可别为难她。」
「怎么?」霍凌肃挑挑眉毛,「你还挺关心她的,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不如过几日送到你府上去如何?」
他说完,黑衣人突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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