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折虽然跟玉家没什么关係,可却是她名义上的「姦夫」,虽然罪名没有坐实,可若被官差捉到,他们为了讨好霍凌云,非得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娢嫣便道:「喂,官差来了,你还不快跑?」
苏折眨巴眨巴眼睛,仍旧没动。
娢嫣道:「快啊,快下来!」
苏折摇头道:「我才不下去,那下边有蛇。」
娢嫣气道:「哪有蛇?没有蛇!」
「就在那,」苏折不放心地指着地上,「你敢说那没有?」
娢嫣无语,「你不要命了么?你是怕蛇,还是怕人?他们捉到你,管你有罪没罪,先打你一顿板子。」
苏折仍旧一脸的漫不经心,急得娢嫣直跺脚,说话间,只听「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几个官兵已闯了进来。
娢嫣做出害怕的样子,退到一旁,官兵也没有理她,三下两下将所有的门打开,一首领喊道:「只要有人,就都给我带出来!」
娢嫣道:「官爷不必找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人?」那官爷上下打量一下娢嫣,这些小吏并无官级,只是临时到衙门当差的,分成几队,一队分管几条街,今日奉命抓人,抓到了有赏,所以都希望自己有所收穫,必要时候也可以诬陷几个良民。
他们整日里就在这几条街转悠,大多数的街坊邻居都认得,见娢嫣是新来的,便为难她道:「户籍本子呢?什么时候搬来的?」
娢嫣心想,她若说自己是霍王府的丫鬟,这些人自然不敢再为难她,可是若问起她今日为何到这里来,找的是什么人,可就难说了,不如说这里有个专会绣宫廷花样的婆子,自己是来请她绣帕子的,刚要开口,忽听一人叫道:「老大,上头还有一个!」
他伸手指天,正是瞧见了树上的苏折。
那官爷搜查了这么多家,还没见过敢在树上迎接他的,大怒道:「什么人?给我下来!」
苏折笑嘻嘻地道:「我才不下去,下边有蛇!」
「什么?」官爷似乎没听明白,还下意识地看了看脚底下,「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把人拉下来!」
另外几个小官差应了一声,忙着上树抓他,苏折好像终于知道害怕了,他紧紧抱住树干,「别碰我别碰我,我不下去,下边有蛇。」
娢嫣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又气又笑。可如果他真的被官差捉去,那可才真是大事不妙,毕竟他是赵妈妈的干儿子,也算半个玉家人,搞不好真会按照「余党」被处决了。
一官差爬到树干上,伸手拉住了苏折的脚,他用力一拽,想给苏折拉下来,谁知道苏折却突然鬆开了手,感道:「哎哎哎,你别拉我呀,我自己下来就是。」
这一下,那衙差扯着苏折一起掉了下去,衙差摔得一声惨叫,而苏折就幸运多了,他不知怎么正好掉在了衙差的身上,起来拍拍土,毫髮无伤。
苏折看了一眼地上的衙差,他还趴在地上,估计是疼得起不来。苏折满脸同情,「你看看,告诉你别碰我了,你非不听,这摔一下多疼。」
他这么一说,那衙差更是恼火了,他从地上爬来,一拳向苏折的鼻子打过去,不料苏折去突然弯腰,似乎是想去扶他,衙差这一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树干上。
「嘭」的一声,娢嫣都忍不住「嘶」一下,那官差更疼得嗷嗷惨叫,不停甩着手。
苏折一脸无辜,「大哥,你打树干什么?是它摔了你不假,可你打它,它也不疼啊……」
「闭嘴!」官差大怒,还要出拳,只听那首领突然斥道:「行了你退下,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那官差只好收回拳头,赌气退下。
首领看了一眼苏折,「你是什么人,姓什么叫什么,跟玉家什么关係?」
总之只要是生面孔,就和玉家有关係,带回去交差就对了。
「苏折,要说关係么……」苏折似乎还真仔细想了起来,娢嫣大急,心想你这时候不赶紧撇清关係,还在那想什么?她不住地对苏折使眼色,他却仍旧傻呵呵地站着,好像一点也没看懂,衙差见他犹豫,这下可高兴了,「此人必是玉家余党,将他们两个都给我带走!」
娢嫣知道这群衙差如果要抓人,那自己肯定是逃不掉的,更不能反抗,否则没罪也变成有罪了,到不如跟他们到衙门里说去。
正想着,忽然眼前一花,苏折已窜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向门外跑去。
衙差没想到两人竟敢跑,呆了一瞬,才大喊道:「给我追!」
苏折跑得太快,没走两步,娢嫣就气喘吁吁的,而苏折却气定神閒,真不愧是做飞贼的。
娢嫣使劲儿想甩开苏折的手,「干什么你,叫你跑时候你不跑,现在还跑得了吗?再说你跑你自己的,为何还连累我,快放手!」
苏折笑道:「你不说被他们捉到不管有罪没罪,先打一顿板子吗,我这是救你,怎么是连累呢?」
娢嫣气道:「你跑不了,回去变两顿板子了!」
苏折笑眯眯地道:「谁说咱们跑不了?」
娢嫣翻了个白眼,「青天白日的,还是在京城里,你当衙门的官差都是吃素的?」
「当然不是。」苏折拉了个长音,「他们是……吃屎的!」
话音一落,他突然拖住娢嫣的后腰,竦身一跃,跳上一颗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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