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力道不够。」
徐述忽然凑过来,一隻手环过女孩儿的肩,握住了她握笔的手,一隻手则搂住她的腰,温热的男子气息与极淡的药草香徐徐喷到沈曦的脸上,沈曦的手猛地一顿,字写错了。
「写、写错了。」她佯作淡定,实际已经汗流浃背,这样怎么练字呀,若不是徐述一本正经的在说如何下笔,以及认真地纠正她的姿势,她都差点以为他是在诱惑她。
好容易一个「永」字写得板正了,她笔一撂,身子往后退了退,央求道:「夫君,今日就写到这里吧,我困了,我好困。」
「好。」徐述说完这话,却没有动,依旧含笑看着沈曦。
那笑容却渐渐的有些晦暗幽深。
沈曦怕呀,自从新婚之夜后,她找了各种藉口来搪塞徐述,就是不想行夫妻之事,如今两个月过去了,再好的藉口也不顶用了,她总不能说自己还疼吧?
况且,有了这一次,就一定会有下一次……这可如何是好?
徐述慢慢贴了过来,在她耳边哑声道:「曦儿,今夜……」
他的话带着暗示性的意味,沈曦的心一沉,难道真的逃不过了吗?
徐述见沈曦不说话,心中一喜,吹灭了一旁的烛火,抱着她就上了榻。
漆黑的夜里,耳边不时传来阵阵的虫鸣声,一切在沈曦的耳中,都是那么的清晰。
沈曦睁大一双杏眼,呆呆的望着头顶地绣着鸳鸯的红帐,脑中一闪而过梦中临死时的情景。
沈凝霜拿出那隻鸯佩,给她灌下鸩酒,五个月的孩子从她的身下流出,鲜血染红了一地的桃夭,她攥着鸳佩死去……
徐述亲吻过的地方,一阵阵的酥麻顺着她的背脊晕开,她的身子开始变软,变轻,她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小腹忽然一阵坠疼。
「等等。」沈曦推了一把徐述。
「怎么了?」徐述停了下来,语气有些急躁和不耐。
沈曦有些尴尬的揉了揉小肚子,小声道:「我好像……来葵水了。」
沈曦去了一趟净房,将陈妈妈换上,确实是来了葵水。
她鬆了一口气,听说有了身孕就不会来葵水,这说明她第一次就没怀上呀,可喜可贺。
沈曦这厢心中高兴的嘴巴都翘了起来,徐述却是面色不善。
自然,出来的时候沈曦还特意拉平了自己的嘴角,做出一副遗憾的模样,「确实是葵水。」
徐述从脸上挤出一丝笑,「无妨。」
上了床,他如往常般揽了沈曦入睡。
却根本睡不着。
白日里看过的那些册子在脑中一个个浮现。
各种姿势……情态……仿佛在他的身上点了一把火,烧的他神志都要不清。
沈曦打了个哈欠,美美的钻进了枕头里,堪堪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徐述将手伸到她的身前,握住了她的手。
沈曦打了一个机灵。
徐述往前贴了贴,在她耳旁低声道:「曦儿,我知你还没睡,你……转过来。」
转过去……作甚?
沈曦不清不愿的转了过来,反正她来了葵水,他总不会想是浴血奋战吧?
然而……她低估了一个男人的手段。
徐述握着她的小手,慢慢的,向他的身下探去,紧接着,她就被迫握住了一方炽热。
「你挑的火,你自己来灭。」男人带着几分幽怨道。
第23章 转眼就到了选太子妃之日……
破天荒的,第二日沈曦起晚了。
小鹂和喜鹊将她叫起来的时候,沈曦瞅了一眼天色,咻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几时了?」
「辰正了。」小鹂将帐子打起来。
沈曦揉着自己的脑袋,很是沮丧。
本来答应了芩娘和徐述要好好管家,已经连着十日都早起了,可惜一朝破功……都怪徐述!
沈曦摊开双手,越看脸越红,鞋子都没穿就跑去了净房,出来的时候喜鹊笑道:「王妃今个儿是怎么了,光搓手就搓了足一刻钟,香胰子都快让您给搓没了。」
沈曦总觉得两人笑的不怀好意,啐道:「没了就换上新的,不许再打趣了。」
说罢匆匆走了去静心居,只留下喜鹊与小鹂面面相觑。
转眼就到了选太子妃之日。
因尚未到选秀的时候,皇后就在宫中设了个赏花宴,宴请各位命妇、贵女入宫赏花,名为赏花,实则选儿媳。
昨日夜里,沈曦一夜没休息好,若太子妃这次选的真是安国公之女,那就说明梦境为真,她一定要想办法同徐述和离。
第二天一早,徐述将沈曦送进了宫中,郑慕兰本也要随行,只不过她无意太子妃之位,因而藉口身子不适未来。
沈曦由两个小太监领着来到了大明宫的太液池畔。
太液池南靠蓬莱殿北临元武门,位于大明宫的正北轴方向上。
此刻正是春夏之交,天气不热不凉,微风徐来,吹动一池的春水,涟漪阵阵,细碎的日光洒落在湖面上,如同金箔般熠熠闪光。
池畔还栽种了各种名贵的花卉,有芍药、木香、琼花、四季海棠……各个争奇斗艳,尽态极妍,衬得江畔的丽人明媚动人。
沈曦来了之后就缩在角落里观察安国公家的娘子是否来了,之前两人也算见过两面,她记得她的容貌,只是这目光扫了一圈,却未曾见到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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