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别驾嘿嘿的笑,爪子刚要伸过去,会隐一拂尘甩在了他脸上,高声喝道:「蔡振,你身为宁州父母官,不体恤百姓,安抚流民,反而安抚在光天化日下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贫道一纸诉状告到陛下那里,看你头顶上这顶帽子还保不保得住!」
宁州别驾「呸」了一声,啐道:「牛鼻子老道,你竟连爷的名讳都知晓?那你知不知道,本官除了是宁州别驾,还是皇亲国戚,敢惹本官,本官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临川长公主便是令堂,」一边沉默不语的沈曦忽而冷笑道:「姨姥姥能生出你这么个蠢货,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姨姥姥?」宁州别驾嘀咕两声,狐疑的打量着一身素衣清丽的沈曦,倏的伸手一掀,掀走沈曦头上的帷帽。
帷帽掉落,露出女孩儿一张国色天香的俏脸来。
周围人的吸气声此起彼伏,宁州别驾更是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愣了半响,见沈曦要去拾自个儿的帷帽,忙主动帮她拾了起来,笑嘻嘻道:「呦,没看出来,这位难不成是长安的哪位县主?」
沈曦气极,意欲去夺帷帽,男人却将手一举,另一隻瞬时捏住了沈曦纤细的胳膊,「小娘子,你同本官说说,说不准咱俩还门当户对呢。」
「混帐!临安长公主是我外祖母,秦国公是我爹,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定要我大哥剁了你的手!」沈曦柳眉倒竖。
「啧啧,看不出来,小娘子还挺泼辣的,」宁州别驾摸着下巴啧啧的笑,「秦国公府家的小姐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到宁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小娘子,你诳人也得动动脑子啊!」
会隐气得简直要把拂尘插到头上了,他刚刚解下腰间的鱼符,要拍到宁州别驾的脸上,就听「咻」的一声,斜刺里不知从哪儿来飞出一枚石子,好巧不巧的砸到了宁州别驾的小腿上。
宁州别驾小腿吃痛,哎呦一声,竟是直直的就跪在了沈曦的面前。
「哪个杀千刀的,竟敢偷袭朝廷命官!」他惊慌失措的吼道。
「本官。」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众人皆齐齐往身后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坡地上流民纷纷向两侧分开,身着皂衣的差役开路,一身着浅绯官袍的青年打马自坡地上下来,神色冷淡,容颜皎皎。
第48章 英雄救美
「你又是哪个?」宁州别驾瞪眼打量着来人。
身后的宁州长史见状,忙上前附耳道:「别驾,看此人官服的袍色,应当是从五品的……」
「用得着你提醒?不过是个区区从五品的芝麻官儿,本官那是正五品,怕他作甚!」宁州别驾不耐烦的打断了宁州长史。
他自来在宁州跋扈惯了,今日遇见沈曦,打定主意先将这小美儿抢回府再说,当下冷笑道:「管你是五品六品,只要在这宁州的地界,就是我蔡振说了算,识相点就赶紧滚开!」
青年自马上下来,一语不发,走近宁州别驾。
他生得高大健壮,身萦矜贵威严之气,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郎君,光在这气势上首先就压倒了宁州别驾等人。
宁州别驾的腿不自觉有些打颤,但他故作镇定,竖眉喝道:「怎么,本官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
「哦,蔡别驾的话下官既听不懂,那下官倒是想问上一问,下官的话蔡别驾能否听得懂?」
青年解下腰间装着鱼符的鱼袋,扔给了宁州别驾。
那鱼袋同青年的官袍是同色,宁州别驾掏出里头鱼符,一看上头的字,顿时眼睛都直了,「你……你竟然是朝廷派来的安抚使,平西侯世子薛从湛?!」
薛从湛负手而立,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正是。」
安抚使是由皇帝直接任命,听命于皇帝,虽官职低微,却有便宜行事之权,因此便是在高一级的宁州别驾面前,薛从湛也不必行礼。
薛从湛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蔡别驾好大的派头,下官亲眼所见,大庭广众之下,蔡别驾不光擅离职守,还当众调戏弱女子和欺辱老道长,甚至对朝廷派来的安抚使语出不逊。这事想必陛下听了,也极是新鲜。」
三言两语,将宁州别驾说的额头直冒冷汗,「本官忽想起还有急事,就先不奉陪了,改日必定登门拜见安抚使。」
说罢就领着一群小喽啰灰溜溜的跑了。
薛从湛上前捡起沈曦的帷帽,给她递过去,轻声道:「戴上罢,外头风大,仔细迷了眼。」
沈曦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薛从湛。
两人许久不见,沈曦一直觉得薛从湛讨厌她,乍听他如此温柔的说话,心中还略有些诧异,接过来道了声谢。
她想上前将小姑娘扶起来,薛从湛先她一步将小姑娘抱起。
「她看上去不大好。」
小姑娘手脚皆被踩的青紫,她捂着自己的小腹,疼的额头冒汗,却一声不吭。
沈曦这半年跟着会隐四处云游,多少也会些医术,便说道:「将她抱到后头去,我给她看看。」
会隐在前头维持秩序,沈曦和薛从湛带小姑娘到后头检查了伤势,「还好只是外伤,没什么大碍,我让道长开上两贴药,外敷内服,想必几日就可痊癒了。」
不一会儿,小姑娘的娘就找了过来,抱着昏迷不醒的女儿哭得肝肠寸断。
小姑娘为了吃一口米被踩成这副模样,想来这对母女也没有多少余钱来买药,沈曦对会隐耳语了几句,忽转身撩开帘子,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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