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太近,似乎稍稍凑近就能吻上他的薄唇。
心怀不轨的人总是容易心虚些。
她心慌错开眼,小声道:「也没事,不用了。」
林鹤梦笑了下,往前坐了坐,「上车吧。」
她跨上车,双手只攥住了他的衣角。
「满满。」他突然叫她。
「嗯?」
颜籁在他颈侧侧了侧头。
他低低笑了一声,「抱紧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摩托车猛地一加速,颜籁手臂蓦地圈紧了他的腰,在他剎停时又兜头撞上了他的后背。
一瞬间的失重感让她心臟狂跳。
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衬衫烙在她脸上,就像午后被晒热过的被单,温热滚烫,带着熟悉的味道。
好一会儿,她才放平呼吸,从他背后探出脑,恼怒着,「吓我一跳!」
「你看,就是没抱紧。」
他的话里还带着笑意。
很难说他不是故意的,她手指攥拳,在他肩膀上重重锤了一下。
他鬆开一隻手,往回盖住了她的手背,她一时愕然,下一秒林鹤梦只是抓下了她的手指放在腰间,语气如常地说:「别闹了,抱好。」
吃一堑长一智,她用力地圈紧了他的腰。
车稳重地发动了。
明明就坐在他身后,明明和他挨得那么近,可她心里还是空荡荡,好像风从她的心里也穿过去了。
她明白他们就像两个互相环绕的行星,只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突破极限,才不至于分崩离析。
他们或许这辈子也只能做兄妹。
等到他有了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家庭,在没有确切的某一天……他们就会自发地互相疏远。
「鹤哥,你以后能不能……」
「别谈恋爱。」
突发奇想,她说得很小声,捂在头盔里,她认为他听不到。
风从他们身侧疾啸而过,在急促的风声中,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好」。
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从眼角滚了出来,落在她鼻樑上。
她用力地环紧了他的腰,她想若无其事地笑说「我开玩笑的」,可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她就是认真的。
认真且自私的,只想要他爱她。
是亲情,是兄长,都没关係。
只要这份爱是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的。
相识的时间越久,爱意越臃杂。
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习惯。她知道林鹤梦习惯了她的存在,也习惯了对她的好,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很重要的妹妹。
不过仅此而已。
车开到山下,颜籁下了车,解下头盔递给他。
他的手指在头盔内侧余温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地将头盔收起,放进了车箱。
下午开了个工作会议,剩下的时间便没有其他安排了。
奔波了一天,各自回房休息。
温热的水打湿男人修长强壮的身体,从浅色的髮丝到脖颈、肩背,滑过神秘的三角地带,再顺着笔直健硕的双腿流下。
鲁莽䧇璍的巨大在抬头,天性的渴望在全身游走。
他却没有任何举动,只是腹部在不自然地收缩收紧,好像她的手臂还贴在他的肌肤上,令他不得不克制住身体所有举动。
「鹤哥,你能不能……别谈恋爱。」
她那柔软的语气在他耳后一遍遍响起,丛生的火如同被一盆冷水连根浇灭,他目睹自然的反应渐渐消失。
在这种违背正常人生理需求的反应中他竟得到赎罪和救赎的快感,长长地松出一口气,将凌乱的髮丝捋向脑后,如常地继续进行沐浴。
颜籁回了房间,在被子里捂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呼吸新鲜空气。
她双手交迭摆在小腹上,姿态笔挺得像要寿终正寝,只是眉头搅起,神情有几分痛楚。
肚子痛,再精确一点就是胃痛,像一隻手在胃里搅拌,又酸又疼。
她保持着这种安详的姿态躺了很久,一直到手机响起,她才动了动僵硬的手臂,从扔在一旁的包里翻出了手机。
她瞥了一眼来电人,林澄净。
接通电话,她有气无力:「有事?」
林澄净那边静了几秒,疑惑问:「你在干什么呢?」
「宾馆睡觉。」
「睡觉,这么早?」林澄净语气迟疑。
「刚下班,困了。」她意兴阑珊。
林澄净语调这才低下来,玩笑似地说:「我以为你勾搭上了什么帅哥……」
后半句是成年人自行脑补的荤话。
颜籁翻了个白眼,颇为无语,「想什么呢你,一天天的。」
林澄净紧张一松,没有回答她这个反问,他问:「我今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一直没回?」
「山上工作,没看到。」
「现在下班了吧,怎么也不回?」
「胃痛。」
「又胃痛了?」他声音又拔高了。
颜籁把手机拿远了点,很是有气无力:「你不要一惊一乍!」
「明天周末了,我正好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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