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合掌,忽地郑重其事道:「谢谢,我又想明白了。」
林澄净被她弄得稀里糊涂的,「你想明白什么了?」
「装了这么多年,我都快把自己装糊涂了。」
「什么意思?」
她俯下身,趴在桌上,下定决心说:「我对林鹤梦图谋不轨这么多年,一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我一定要把他搞到手,否则我抱憾终身。」
「……」
他怒目圆睁,气个倒仰。
第二十七章
小县城餐馆打烊也早, 十点出头服务生来告知他们要结束营业了。
俩人收拾了一下东西,正准备离开时, 一声怒骂传进她耳朵里。
「操你妈的!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王东保在哪,你他妈别想走!」
这声怒骂混着含糊不清的酒醉意味。
颜籁在听到「王东保」这个名字时敏锐地转过了头。
这一看,她就又看见了老熟人——麵包车司机。
王孟仲,王东保的二叔。
这些天在村里的走访让她了解到不少事情。
王东保父亲是个瘸子,精神还不正常,靠乞讨为生,有年冬天被人发现冻死在了河边。王东保母亲是唐氏综合征,王东保父亲去世后,他母亲也痴痴傻傻地走丢了——村里流言纷纷, 还有村民小声和他们说,王东保母亲是被王孟仲卖给了其他村单身汉做老婆,但也没有证据。
王东保六岁就寄住在王孟仲家。
村里人都说, 王东保就像王孟仲的亲儿子, 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猪草、餵猪、餵鸡,然后一个人下山去上学, 十几年来风雨无阻,成绩也是名列前茅,见了村里乡亲都是客客气气打招呼, 从小到大都没让人操心过,后来赚钱了, 更是没少给家里钱。
王家人的关系,越深入打听,颜籁就觉得越奇怪。
按村里人说法, 王孟仲既然是把王东保当亲儿子,那王东保作为第一个从王家村考出去的大学生, 王孟仲应该把这事引以为傲才对,可颜籁还记得王孟仲在第一次见面时,对林家村出了好几个状元这事是掩不住的羡慕。
再说王家那尊价值不菲的菩萨像,想想便知道那是王东保给亲奶奶的贺寿礼。王家人提起来却含糊其辞,话里话外,说起王东保都是以「亲戚」为指代。
既然是将王东保视为外人,恨不得和物流仓库的事划清界限。那与物流仓库有关的事,王孟仲应该敬而远之才对,可他却来主动和他们套近乎,处处打听,连当初工人去县宾馆闹事都有他的影子。
他的动机是什么?
凑热闹?好奇?
吵闹声还在继续,喝醉了的踉踉跄跄就要去推王孟仲,一圈人喊的喊,拦的拦,服务员们吓得都躲到了一边,生怕惹火上身。
知道她一向是不爱凑热闹的,见她一直看着,林澄净问:「怎么,有熟人?」
和对方的嚣张跋扈相比,王孟仲好像自知理亏,闷不做声挨骂。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颜籁侧头和林澄净道:「报个警吧。」
在混乱中他先护着颜籁先走了出去,站门外打了报警电话。
「这是市中心,出警肯定快,别担心了。」挂了电话,见她还往回看,林澄净安抚了一声。
送她回宾馆的路上,林澄净对这事评价道:「有些人喝两杯猫尿就好像什么名啊姓啊都忘了,趁醉卖疯,其实自己在做什么,脑子里清楚得很。」
颜籁很是附和,「说得对,喝醉的人看起来迷迷瞪瞪,其实自己在做什么,心里都清楚得很,真正醉了的,早断片趴下了,有几个还能发酒疯?」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所以啊,酒有什么好的,没意思,人还是清醒着点,比借酒的名义不知道干出些什么荒唐事好。」
她似笑非笑道:「这就是你不喝酒的原因?」
他静了静,又笑了下,「是啊,我也怕......有明知不可为却为之。」
街上车已不多,等待红灯的间隙,他扭头看向她。
她低低打了个哈欠,手掩着唇,眯了眯眼睛。
「困了?」他问。@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她吸了吸鼻子,「嗯,有点儿。」
林澄净抽了两张纸递给她,又把车空调打开了。
「就五分钟的路,空调还没热就到了。」颜籁说。
「我乐意。」
他把她的话又原样奉还。
她弯了下唇,「幼稚。」
霓虹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温润,皮肤清透,嫩红的唇微微抿着,好像亟待一个吻。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辗转流连,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可静谧如此短暂,手机铃声响起,她睁开眼睛,林澄净也转过头,发动了车。
她拿起手机看,来电人——「鹤哥」。
手指落在接通键上,顿了顿,她又朝向另一边划过了挂断。
没听到她接电话,林澄净攥紧方向盘的手鬆了松,好像自找苦吃,他语气佯作轻鬆地问:「你不怕他着急?」
「那就让他急着吧。」她不悦地微微撅着唇。
「想要他着急——那,我再带你兜一圈?」他侧目看她。
县宾馆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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