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往事,沈意绵揪紧手指,追着细问,「公主果真不知道此事吗?」
「我.....我不知道啊。」商珠脑子还没有转过来,磕磕巴巴照实说。
这段时日她忙着看秋闱的举子,哪有心思留意商濯的事,也就是前些日想找商濯帮忙看看燕郡,在椒房殿碰了一个面,那会子觉得母后和二哥哥之间的氛围怪异僵持。
不过二哥哥及弱冠之后,做事有自己的主意,不喜欢沐浴后插手,故而时常惹母后不快,她就没放在心上,难不成跟二哥哥在外养着的女人有关係吗?
「看来,外面的閒话并非空悬来风了。」
沈意绵笑容苦涩,藏在斗篷之下的手攥紧了绢帕,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另一隻手死死捂着肚子。
「小姐,您要当心身子,大夫说了,您的时疾郁结凝滞病起于心,可千万不能动怒,否则又要发病了。」
商珠连忙跟着沈意绵的丫鬟哄了她两句,「是啊是啊,这件事情到底是那些个浣纱的婆子道听途说,我跟在母后身旁,时常得见二哥哥,可从未在他身旁见到什么人。」
为了安抚沈意绵,不得不瞎扯些閒话了,若非初一十五那些个大日子,商濯一般不去椒房殿,近来忙着朝廷的事情,常常不得空见面。
「父皇母后已经命礼部和户部筹备了一切,意绵姐姐和二哥哥的婚事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任谁都插不了手,别说那什么个女人不女人,左右是不可能钻了这个空子。」
眼见着沈意绵的脸色很不好,商珠让她的丫鬟拿了鹅绒软垫在廊庑那地方铺上,随后扶着她坐下。
亲自给她斟了一盏茶,「意绵姐姐你不要瞎想了,二哥哥沉静自持,房内干净着呢,怎么可能将人养在外面,纵然是养了,只怕也是一场误会罢?」
「不若,我替你去问问二哥哥?」商珠提议。
不料,沈意绵拽着她的肩膀,「不可。」
「公主不要去。」不过是力道用得大了些许,她竟然急急咳嗽起来,丫鬟采薇服侍她吃了一盏茶,这才好了。
商珠看着她捂着胸脯,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意绵的身骨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糟糕了,分明二哥哥回京那段时日,她还好好的。
倘若前脚刚从沈家出去,后脚商珠真的去问了,只怕惹得商濯不喜,届时皇后定然也会知晓。
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商濯这么些年都没有女人在身旁伺候,如今有了能有什么事?真叫旁人听去,恐怕要说她善妒,不能容人。
汴安的权贵,谁没偷偷在后宅养小的,真要掰着手指头数过来,数不胜数了。
只是她不免难过,眼看着婚事既成,偏生出了这檔子事。
想到那场噩梦,沈意绵痛苦闭眼,难不成她和商濯果真没有缘分么?
「意绵姐姐,你还好罢?」商珠试探着问,「要不,我们回房。」
「没事,整日在房内待着,出来瞧瞧景也好些。」
「那二哥哥的事...」
沈意绵顿了一会又说,「不知公主可否陪我去蔓华苑走一遭?」
「啊?」商珠不放她忽而讲出这样的要求。
「去蔓华苑?」
沈意绵轻轻颔首,「...我想看看是否真的有那样一位女子...」她的话显然没有说尽。
商珠心思恪纯,只以为沈意绵是为着商濯在外有人的事情难过,故而欲言又止,并未深想。
「小姐,大夫让您静养,您怎么能出去!」
商珠点头,「是啊是啊,意绵姐姐还是在家中好生养着罢,外头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既然你不让我去问二哥哥,这件事情我会为姐姐留心的,待有了信儿便来告知姐姐,只要你养好了身子,婚事便能够如期举行,届时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还等着改口叫嫂嫂呢。」
商珠的话不曾叫沈意绵宽慰,她反而执意要去,说什么都要去。
没有法子,商珠只好带着她去了,商珠使了一个眼神给身旁的宫女,想要她去找沈夫人,拦在两人出府之前劝解一二,谁知宫女折返,凑到商珠的耳畔说,沈夫人有事外出,此刻并不在府内。
如此,是拦不了。
蔓华苑中,阿滢习累了字,趁着教引姑姑和习字的姑姑外出,她有气无力趴在书案前面嘆气。
她歇了小半刻,依旧不见动弹。
涣月劝道,「姑娘快些起来接着写罢,您不加紧些练习,待夫子抽查,您过不了关,又要挨打了。」
想到教引姑姑的戒尺,阿滢到底是害怕,她起来握着笔墨写了几个字有些笔画无论如何都写不好,阿滢实在烦躁,指腹酸累,她丢了笔墨,啊叫了一声,人又趴到了书案上,整个脑袋都埋入手肘当中。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涣月帮她把笔墨给捡起来,「姑娘且再忍忍。」她也不说是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日子都得不到,知道阿滢不爱听,便换了口吻与她说道,「夫子夸您有灵气,字是越来越好了。」
「哪有?」阿滢知道她嘴甜,惯爱捡一些她爱听的东西说与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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