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纹满关公的男人朝他而来,语气戏谑,顺便在他旁边吐了一口口水。
徐衍面无表情抬起头,「滚。」
他的双眼里燃烧着一团冷色的火,顿时震慑住纹身男。
徐衍从地上爬起回到自己的位置。
一言不发侧躺在上面,丝毫不在意后面的骂声。
傅瑾舟是要逃。
若是让他得逞,那么就没人知道他的罪行,也没人再救徐乔。
他会背负着罪名在牢里度过一生,徐乔呢?她会被杀父仇人困在一个陌生的国度,也许会死,也许会成为禁脔,不管是哪种结局,所面临的都是悲惨。
要出去……
他一定要出去……
徐衍的手摸向枕头下方,目光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
凌晨1点。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色。
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原本熟睡的犯人惊醒,扒拉着栏杆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情况。
看守所的负责人步履匆忙,神色肃穆:「怎么回事?」
狱警道:「103的徐衍,他用牙刷自杀。」
负责人步伐稍顿:「牙刷?」
狱警:「他偷藏了一把牙刷,将柄头磨尖,扎破了自己的脖子。」说到这儿,语气虚弱不少,「这是我们疏忽,一直以来都没有注意。」
看守所虽然乱七八糟的人很多,但到底都没有定罪,各个还算是乖巧,就算遇到刺儿头,也不会在狱警眼皮子底下用这种方式寻死,毕竟这世上想活得更多一些。
加上一个牢房住的人太多,谁都没注意到那把小小的牙刷的存在,就这样才着了他的道。
看守所医疗水平有限,徐衍当夜被紧急送往就近医院治疗。
那头被打磨尖锐的柄头距离他的颈动脉仅有2毫米,稍有差池,神仙难救。
由于康復要些时日,徐衍被暂时看管在一间单人病房。
他从昏迷中转醒时,天也已经亮了。
脖子缠着厚厚的绷带,一隻手被铐在床上,徐衍口干舌燥,过度的血液流失和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蒙。
负责人站在床边,神情较为不满。
「徐衍,你的行为很有问题。」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吧?我奉劝你老实点!」
负责人对着徐衍劈头盖脸放了一堆狠话,临走还不忘对看守的叮嘱一番,徐衍闭上眼,半句都没有听进去。
因为他知道,他算是成功了。
这间医院临近看守所,僻远且设备老旧。
他曾和导师四下学习过一段时间,也恰巧来过这里两天,对医院的一切和周围设施都瞭若指掌。
徐衍看向门口。
目前共有两人看守他,一人负责里面,一人负责外面,还有一辆警车二十四小时在门外待命。
留给徐衍的时间并不多。
他的眸光毫不闪烁地看着微微裂开的天花板,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时刻刺激着他让他清醒。
一直过两日,他的身体情况有所好转。
等天完全暗下来,徐衍对着旁边正在吃饭的看守说:「我要上厕所。」
对方刚拆开筷子,闻声皱眉,表情烦躁。
对方从床下面拿出了尿壶。
徐衍看也不看,「我要去厕所上大的。」
前两天徐衍都没有提过需求,小解也是在他们眼皮子下面进行的。
看守看了眼桌上热腾腾的麻辣烫,想到他要是在帘子后面解决生理需求,自个儿还要端屎擦尿的,一下子什么胃口也没有了。
看守警惕地扫向徐衍。
宽大的病号服让他的身形看起来更加单薄,皮肤雪青,似乎风一吹就倒。
到底是鬆动了。
看守解开徐衍捆在床上的一隻手,双手重新拷起,架着下床。
徐衍步伐虚浮,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做下来却是喘息连连,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颊看起来更像是一张浸泡过白纸。
「去吧,不准关门。」
看守彻底放下戒备,把他推了进去。
医院的卫生间很简单,一个马桶,一个淋浴,还有一张靠墙的洗手台。防止意外,架子上的毛巾和牙刷等物都被收了起来。
看守又回到了椅子上。
门敞开,从他那个方向能瞥到这边的动静。
徐衍解开裤子慢吞吞坐下去。
看守收回眼神,低头开始吃饭。
徐衍找准时机,提起裤子一头栽倒在地。
发出的动静不算重,但还是让看守吓了一跳。他急忙向徐衍跑来,「徐衍?」
看守拍了拍他的脸。
徐衍哼了声,「……头晕。」
「能起来不?」
看守怕他出事,声音也着急不少。
他闭着眼虚虚地点了下头,看守见此想要将他搀扶起来,然而在他双手接触向徐衍的瞬间,刚才还晕厥无力的青年忽然掀身而起撞倒对方,戴着手铐的双手如镣铐般径直将男人锁喉。
原本羸弱的青年在此刻爆发出巨大的力气,肱二头肌因用力而迅速扩张,徐衍拿捏住的是人体最脆弱的命脉,被他牢牢锁住的看守双腿猛踢,眼眶沾满红血丝,仰头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诧异和浓浓的失望。
徐衍没有动杀心,却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狠心过。
等看守因缺氧完全失去行动力后,他立马鬆了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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