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珩昱慢条斯理地收手,与此同时,谢仃也藏起眼底异色,暗里将名片勾入掌心,对她笑了笑。
距离拉开得恰到好处,彼此间那点旖旎瞬间消散,却还含着几分暗流涌动的意味。
瞧出端倪,温见慕也聪明地配合,上前挽住谢仃,乖巧地向温珩昱介绍:「小叔,这是谢仃,我在燕大的朋友。」
得知两人关係,温珩昱眉梢轻抬,落向谢仃的目光意味浅淡。
当着第三方的面,谢仃恢復惯常所见的从容,朝他莞尔,道:「之前就听说过,今晚寿宴温先生会到场,也算久仰。」
「我和见慕是同级,就跟着称呼了。」她笑眼盈盈,唤他,「小叔。」
恰到好处的礼貌,态度也不显亲昵,唯独嗓音是倦懒的,引人朝深处去联想。
说是刻意,也无迹可寻。温珩昱端视她片刻,微一颔首,涵养周至地递出手:「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谢仃品味着这句虚伪问候,抬手搭上他,彼此掌心短暂相贴,像一瞬体温交换。
男人手指简劲修长,骨感清厉,虎口处覆着层薄茧,她只思索半秒,就明白那是枪茧。
眸光微动,很快被谢仃隐藏干净,握手礼以三秒为宜,他们近乎同时收回。
「——谢仃。」
温珩昱淡声唤她,嗓音低懒,语速被恰当地放缓,字字清晰。
他眼底盛住她身影,笑意很淡,「我记住了。」
赶在宿舍门禁的尾巴,谢仃和温见慕回到了学校。
楚老寿宴排场豪盛,今晚应付得累身累神。卸掉繁琐妆造,又泡过热水澡,两人才恢復些状态,各自休息。
她们是双人寝,空调独卫冰箱俱全,环境舒适。谢仃从入学起就自己住这,一年前温见慕调宿过来,才算满员。
谢仃跟温见慕是两类人,后者是个乖学生,小同届一岁,脸皮薄说话轻,对谁都抱有青涩的认真。而谢仃不同,任情恣性的名声人尽皆知,喜欢逗这种乖孩子玩儿,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
宿舍顶灯被按掉,只留了盏落日灯,光影困倦又柔软,安静地在室内流淌。
做造型时摘了两枚耳钉,谢仃重新戴好,温见慕窝在旁边看她摆弄,打了个哈欠:「总算结束了……今晚好累。」
时间不早,谢仃看一眼课表:「明天油画早八,早点睡。」
忙碌一天,这时被提醒有课,温见慕才想起某件要事,坐直身子去翻书包,懊恼地蹙起眉。
「阿仃,你那有多余的颜料没?」她抬起脸,「光合楼开门太晚了,明早于老师的课,我来不及去买。」
谢仃见她慌乱,还以为是多大的事,稀鬆示意左边柜子,温见慕探身查看,摸出一套崭新的颜料:「麦克哈丁?我转你钱。」
「不用,我还有几套。老于做范画跟炒菜倒油似的,你用这个他不舍得挑。」
温见慕有些无奈:「我就参展时才拿一套,我也不舍得啊。」
「所以说。」谢仃眼也不抬,随手揉两把她脑袋,懒声,「好好一个千金小姐,你家养不好,我又不是养不好。」
温见慕闻言愣了会儿,才埋起脸抱着她手臂又摇又晃,小孩儿似的黏糊。
「……以后嫁不了人了。」她嘟囔。
谢仃失笑,「出息。」
闹过几句,两人各自收拾妥当,便熄灯回床休息,满室静谧。
谢仃倚在上铺,像想起什么,伸手摸索过枕边,将那枚精緻考究的名片拈起,拎到跟前打量。
信息简洁明了,一看就是私人名片,以温珩昱的身份必然不会轻易递出。而他将联繫方式留下,就是将这场关係的主动权交给她。
多倨傲,连纡尊降贵都衬得像礼貌。
耳畔再次迴响那声「谢小姐」,男人语意不清,逗弄也令人捉不住把柄,更不知这声称呼下,究竟藏着几个答案。
显然是有意玩弄,他想看自己意外的反应。
那就给他看。
漫不经意地把玩着名片,谢仃心思一转,朝下铺道:「温见慕,你小叔玩枪?」
「嗯?」冷不丁被提问,温见慕反应过两秒,「对,他在那边有私人猎场,定期会去。」
预料中的答案,谢仃无声弯唇,笑意噙了些嘲弄。
温珩昱倒还是一如既往,端着光风霁月,总还有些冷然秉性。
——就像当初对她那样。
「不过话说回来。」她偏过脸,「温家有情况?他怎么回国了?」
温见慕慢吞吞地:「他年初从华尔街做了笔对赌做空,可能觉得钱赚起来没意思,就回来了。」
谢仃:「……」
「开玩笑的,确实有情况。」温见慕嘆了口气,「我祖父刚从ICU出来,似乎背地在联繫律师公证,我怀疑是要立遗嘱了。」
温家世代商政显达,担得起名门望族之称。温老年轻时风流多情,留了一堆糊涂烂帐,三个儿子都同父异母,如今长子从仕途,偌大家产就落到另外两兄弟身上。
温崇明——也就是温见慕父亲,人脉与手腕皆是上乘,倒算商界的人中凤,但论起位高权重,还是逊色于他三弟。
慈善家,企业家,温珩昱的名声太好听。雷厉风行的商业手腕,资本重组兵不血刃,国际间扩张版图,威胁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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