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音眼睛更红了。
陆绍修又看了眼表:「明白了就上去写作业,耽误我约会以后你就没礼物了。」
没礼物就没礼物,她知道陆绍修只是在吓唬她。
「那个,绍修哥哥……你能不能,送我到陆决那儿去?」她双手合十,「拜託了!」
「去干嘛?」
沈音音心想:去哄哄他咯。
谁说男孩子不能哄的,男孩子也是人啊,说不定哄一哄,他就回来了呢?
陆绍修到底磨不过沈音音的死缠烂打撒娇大法,一轰油门,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往巷子里走,有个没名字的烧烤店,他就在里面,」陆绍修问,「要不要我送你?」
沈音音背上书包跑得飞快:「不用,你去约会吧!」
一下就钻进巷子里了。
「……」陆绍修此刻唯一的感想就是:女人就是难缠。
还得赶着去哄另一个女人。
这儿是十七中,上回她来过这里,地形虽然复杂,但这时候天还没黑,她凭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
走进小院前,沈音音还有些踟蹰。
陆决会不会还在生气?
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会不会更生气?会不会把她赶走?
想到陆决发火的样子,沈音音有些发怵,正在徘徊,严东却已经发现她。
「嘿,小妹妹,是你啊!进来进来,站那儿干嘛?」
严东嗓门大,正蹲在地上串串,说话自带扩音效果,几道目光齐刷刷朝她而来。
沈音音不得不进去,「你好,我是来……」
「找陆决的吧?」严东指指楼上,义愤填膺道,「快把那小子弄走,在这白吃白喝的,还给我脸色看。」
沈音音哭笑不得。
她看了眼楼上。
这是个小院子,带一栋两层高的自建房,楼上有一间关着窗户,沈音音平白感觉陆决就在那里。
「他在干嘛?」
严东耸肩:「不知道,在睡觉吧。」
这才几点就睡觉……
沈音音越想越不对,背着书包就上楼去,走到那扇门前,严东喊了句:「就这个。」
她敲门,没人理。
里头死气沉沉的,听不到声音。
打他电话,还是跟这个礼拜的一样,关机。
沈音音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拖黑了?
她不服气,再敲,还是死都不理,也不开门,这让沈音音非常挫败。
这时候,严东上楼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羊肉串,小声说,「来,跟哥下来,哥有办法,保准管用。」
沈音音眨眨眼睛。
严东拽着她下楼,边走边大声喊:「小妹妹,来了就是客,今天哥请你,吃个痛快,不醉不休!」
啊?这是什么办法啊……
沈音音一头雾水,被严东按在椅子上坐下。
不出半个小时,烧烤一盘一盘的上来,肉串、肉筋、脆骨,还有她最爱的烤鸡爪和烤藕片。
「吃!吃完还有!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吃完,就是不给我严东面子,」他又拿来一箱酒,抽出几瓶大力砸在桌上,「喝!咱俩今天把这箱干完!」
那嗓门,震得她耳膜生疼,像是故意吼给谁听。
沈音音抱着她的兔子书包,瑟缩着说:「我不会喝酒……」
「做个样子,喝一点就成,哥心里有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严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楼上。
沈音音大概懂他意思了。
她不确定这办法能奏效,但烧烤那么香,吃一点填肚子也好,口也渴了,这里又热,喝一点点……应该没事。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教做人。
抱着「试一试」「无所谓」的态度做事,大半是要被打脸的。
沈音音吃着喝着聊着,慢慢就剎不住车了,再加上严东太能侃,劝酒于无形,自己喝高兴了,就什么也顾不上。
一个字,喝!
沈音音自打听陆绍修说了那件事,心里就不是滋味,越喝就越想,越想就越喝。
酒精能放大情绪,那件事就像按了重播键,不断播放。
旁边人的动作都像是慢镜头,声音也没有实感。
严东在说:「我跟那小子,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小时候住在他爷爷院子旁边,你知道他爷爷吧……」
沈音音迟钝地点头,知道。
那是个外表凶巴巴,实际上很慈祥的老人。
陆绍修说,陆爷爷年轻时就是军人,后来在战场上被打伤了手,依旧满腔热血,后来生了陆显文,也送他去当了兵,想让他就在部队里发展。
接过陆显文瞒着陆爷爷转业回来,下海做生意去了。
陆爷爷为人固执,一向讨厌资本家,就为这事,闹得不可开交,俩父子不和,十多年不说话。
后来陆决出生,陆显文和郑芷如正在事业上升期,就把孩子放到陆爷爷那里养。
「公平地讲,爸妈确实没带过陆决,他心里有气,从小就记仇。」这是陆绍修的原话。
沈音音说:「可……这也不至于啊。」
对,要是不发生后来那些事,的确不至于。
陆决在陆爷爷家平安长到六岁,陆显文和郑芷如在这时候,决定把孩子带回家。
陆决死倔着不肯走,舍不得相依为命的爷爷,但小孩哪里拗得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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