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排斥檀喆出了丰神俊朗,也风流倜傥,本来就不是芝兰玉树不容他人侵犯的谪仙人物,到了这十里红尘的秦楼楚馆,好皮囊和好文采,再加上他那性子,惹出些风流韵事来一点都不奇怪。
玉澜扯一下嘴角,随即略略思索:「我记得这高大人家里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儿,向来要是檀喆被这高大人相中,这也是想让他做乘快婿的意思。」
云舒再不敢说话。
玉澜又想了想,印象里这个高大人没什么大的背景,他自己能担任礼部司,靠的主要是资历和为人谨慎认真,才依赖二舅提拔升到这个位置,印象里倒是和张太后那边没什么交集。
但想想这高大人打的主意,玉澜不免皱了皱眉。
而另一边,檀喆回到家中,他闻了闻身上的酒气,儘管知道没用,但还是小心把袖子掸了掸。
屋子里,檀母还掌着一盏油灯,等着他。
檀喆推开门,果然见檀母还没吃饭,照例每盘菜上扣着碗,似是怕凉,其实已经入夏,倒也没必要。
檀喆唤了一声阿娘,先走到桌前,拿开盘子上的碗,声音雀跃:「今天做了好吃的?」
檀母看到他回来,本来也很开心,但随着檀喆走近,她闻到檀喆身上的酒气,立刻皱了眉:「你喝酒了?」
檀喆也知道躲不过:「一点点。」
这哪里是一点点。
檀母登时生了气:「和谁喝的?」
「礼部司高大人,今天他邀我去他府中赏花,只吃了两杯酒。」
其实只要知道了他喝酒,无论他怎么撒谎说喝得不多,檀母也已经不在乎了,她只在乎檀喆出去喝酒了。
檀母想说什么,但太生气,一时气到不知道说什么好。檀喆低着头想挨训,等了许久却没听到檀母说话,一抬头,发现檀母眼角含泪。
檀母训他,他可能还不往心里去,但她哭,檀喆就慌了。
「阿娘……」
檀母唇角颤抖,檀喆往前一步,檀母后退一步,檀喆不敢往前走了。
「喆儿。」檀母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平復下情绪,儘管眼角还残存一点泪痕,但她以神情肃穆,甚至双手交握在身前,挺直了脊背。
「阿娘。」檀喆真的紧张了。
「不管你做什么,但喆儿,我只希望以后无论你做什么事,都要恪行其道,不触诡计,不图捷径,明理明义,你记住了。」
檀喆屏息听完,低下头:「我记住了,阿娘。」
檀母转身去了自己卧房,檀喆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的背似乎都弯了下去。
檀喆喉咙一哽,一时间觉得无法成言。
嫁檀铖之前,檀母也是前朝名门之女,出身望族。当初檀铖还没闯出什么名堂,檀母就相中了他,下嫁给檀铖这样的武将。后来檀铖随着先帝征战四方,檀母就为他守住家业,教养儿子。
后来先帝登基,檀铖得封虞国公,是开国公里出了名的怕老婆,几乎事事都要听一听檀母怎么说。可即便如此,当初檀铖征战十年有余不在家,那些年檀母的含辛茹苦不言自明。
谁也没想到,刚过了没几年好日子,檀铖竟然又犯了这样的事,如此十年来是比以往更艰辛的日子。
檀母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檀喆印象里,母亲性格贤淑温柔,连说话十分柔和,鲜少有生气的时候。但她依然治家有方,兴许是自名门出来,天生带了不怒自威的劲儿。
就如刚才训斥檀喆的檀母,就是严肃起来的母亲,这在檀喆和她的相处中从不曾有过,可见这次她有多生气。
檀喆深吸了口气,他把菜又热了一遍,随后敲门叫了叫房间里的母亲,没想到檀母异常坚持,叫他把菜放在门口她一会去拿,轻轻柔柔的语气,却告诉檀喆,她怒气未消。
檀喆把饭菜放在门口,他再一次敲了敲母亲的门,这次不等檀母说什么,檀喆郑重的对母亲说道:
「不触诡计,明理明义,恪行其道,母亲,儿记住了。」
无论檀喆究竟是不是想凭藉高大人上位,但州学考试之前,洛阳城里最优名气的学子确实是檀喆。
一来檀喆本人确实有一定文采,所做《欢宜赋》在洛阳城传开,此篇和以往文人墨客的作品不同,文笔方面没有什么华美辞藻,但胜在凝练简洁,观点独到。
当然,还有就是檀喆本人的俊美风流,让他除了在众多学子中脱颖而出之外,尤其在教坊司里得到诸多女郎讚美。这一点虽然众人都不说,但也是心照不宣。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檀喆的身份。
檀喆为虞国公幼子,昔日虞国公因谋逆罪被先帝斩首,但也强调先父之罪不涉厚待。即便如此,檀喆的身份还是让朝野忧虑,且不说檀喆罪臣之子的身份,算起来这檀喆和如今皇家可是有杀父之仇的,如果他真的参加科考,那要不要准许,能不能中第,这都是问题。毕竟朝中还有不少老臣,这都是当年先帝旧部。
最为这件事儿挂心的就是礼部尚书上官庭。某个夜晚,他把那篇《欢宜赋》看了一遍又一遍,看久了不由得眉头紧皱。不由得把文章放在桌上,站起来看向窗外一轮明月。
上官庭和虞国公檀铖交集不多,倒是与檀喆母亲赵氏的母家交情颇深。想想这赵氏拉扯檀喆长这么大,上官庭重重的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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