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意味着当母亲理所当然的将一切施加在自己身上时她能心平气和的甘愿承受。
她到底是任性的,所以病房外的走廊上很快起了衝突与争执。
医生护士以及守在病房外的秘书律师以及保镖们很快成为了这场争执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代表着不幸的暴风仍在继续,而能掌控如今这个局面的掌舵人此刻却正在病房中昏睡。
一切或许还会更糟。
***
「我送你回别墅,还是住酒店?」车上,做了一路安静背景板的连穆到底忍不住出声了。
易灵心事重重的模样他并不乐见,在看过手机上接连推.送的几条新闻内容后,他不确定她是否希望自己出手帮忙。
易家内部现在正值动盪,一片乱象之下危机与机遇并存,如果想要谋夺好处,现在出手并不算晚,但若要力挽狂澜,显见也并不容易。
虽说易灵和易弘毅关係不佳,但手持公司股份的她也不见得乐见自家企业出事。
易灵收回看往窗外的视线,看向连穆,「我不想回别墅也不想去酒店。」
她低头翻了下手机,看到了上面的新闻消息,「看来这次要元气大伤了。」
很显然,彼此都清楚她说的是哪个。
「需要我帮忙吗?」连穆选择直接询问。
原本还有委婉试探的心思,但看易灵现在的心情,直接一些或许更好。
易灵没回应,她只是认真的看了连穆许久,确认这人是真的有帮忙的打算后,她愣了一下,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淡,反而微微笑了一下。
「我想是不需要的。」她说。
***
天色渐晚,车辆从街道上驶过,和逐渐亮起来的各色霓虹灯彼此辉映。
僱主没说地点,司机就识趣的选择了安静绕路。
在将明月路绕到第三圈的时候,易灵开口了。
「我们去酒吧吧。」她对连穆道,脸上有着出事以来到现在最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
连穆从不介意易灵任性,以前尚且需要掩饰,现在不需要之后,他对她只有纵容。
于是,接下来两人果真去了酒吧。
虽说连穆应允了易灵的要求,但并非全然纵容得毫无底线,在酒吧的选择上,还是以安全安静隐秘为佳。
也幸好易灵今天耐心好得出奇,一路安静的跟随连穆到达目的地。
酒吧一楼喧嚣吵闹得很,几乎要盛装不下人们火热躁动的灵魂,易灵仿佛真的饶有兴致一般,在一楼吧檯欣赏了一会儿这扑面而来的热闹与热情,直到开始有人不断过来搭讪。
虽说全都被连穆挡了回去,但两人在这样一个场合就是招蜂引蝶惹人垂涎的发光体,不堪其扰下转场去了二楼包厢。
特殊设计的包厢临空的一处是全景玻璃,这样既可以欣赏一楼的热闹也不会影响独处的兴致。
易灵看起来是真的很有兴致,酒吧的招牌饮品挨个点了一遍,喝的同时还不忘出声点评,连穆作为陪客,负责控制易灵的酒精摄入量。
「嗯,这个不好喝,白兰地加的太多了,我觉得换成龙舌兰可能会更好一些……」
易灵晃着杯子里湛蓝色的酒液,语带挑剔,「你知道么,蒋菡在调酒上很有天分,如果她愿意的话,会是一个很出色的调酒师,我十八岁成年能喝酒之后,跟着她一起去过很多有特色的酒吧呢。」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连穆偶尔会接上易灵一两句话,她喝醉的时候并不多,但偏偏每次都很有特色。
但无论哪一次,都是她心里有事或者有情绪需要疏解,无论好坏。
今天这次也不例外。
易灵不着边际的说了许多,从学业上的小小抱怨到身处国外的诸多不便,从老爷子对她的严格要求到蒋菡温柔与严厉的耳提面命,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仿佛顷刻间变成了一场啰嗦大会。
连穆听得很认真,跟着易灵的话仿佛将她身边所有人都认识了一遍,即便有些话啰嗦且无厘头,也不见半分不耐。
尤其是在他意识到易灵从头到尾没提到过有关她家人的一分半点之后。
无论是早逝的母亲和外公,还是现在躺在医院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易弘毅,即便是她再厌恶不过的夏兰和易薇,此刻在她这里也不曾拥有半分存在感。
这场「热情」的谈话持续了许久,直到易灵仿佛因为累了半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一切才告一段落。
连穆拿着手帕轻轻擦去易灵额头的汗水,他动作细緻,以免惊动她,冷不防被易灵突然抓.住手腕,手也停留在她脸颊上方不动了。
「你不觉得这样虚伪又做作吗?」易灵睁开眼睛看他,「我们两个都很清楚,你其实不是这样的人。」
连穆从来不是这么温柔体贴又细緻的人,这样做的他看起来就像是批了一层别人的外皮,易灵丝毫不觉得感动与荣幸,只觉得难受。
她或许是希望身边现在有人陪伴的,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不做。」
连穆没收回手,反而回握了她。
易灵没拒绝,视线越过连穆看向外面喧嚣人群,「这些人看起来比我们开心多了。」
「大概吧。」连穆顺着易灵的视线看过去,和隔音过于良好的安静包厢比起来,外面那个热闹的世界里仿佛每一个空气因子里都充斥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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