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子真大。」
「谢谢东少。」
这可不是一句夸奖。
东景明与她对视，他吃牛排，但不爱吃这种口味的牛排，几乎算是讨厌这样的黑椒口味，刚刚看到的时候忍不住皱眉，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看到了，他几乎怀疑安莱是故意的。
「换一个。」
「换不了了。」安莱表情真诚，借着这个角度，非常隐晦地向霍闻西的方向看了一眼，「霍闻西和他的女伴，正在往这里看。」
两个人都是侧对着霍闻西的方向，因此不需要转头，只需要微微转动眼珠，就能看到安莱描述的画面，东景明知道安莱没有说谎。
然而他莫名的确定安莱就是故意的。
「行。」
他微微扯起嘴角，冷笑一声，微微张开嘴，盯着她，张嘴咬下那块牛排。
他的牙齿尖锐，狠狠地咬下那块肉，将它撕碎撕碎，一下一下的咀嚼，同时用阴阴沉沉的目光一直盯着安莱。让被看的人产生一种不是肉，而是自己被咀嚼的怪异错觉。
下一刻，在安莱行动之前，他已经叉起了一块蔬菜放在安莱嘴边，「吃吧，我亲爱的女朋友。」
然后两个人就一个餵一个吃，安莱吃完了整盘蔬菜。
这场相互折磨没有维持多久，就在这种艰难的范围中吃完了整顿晚餐，吃完后两个人起身离开，步伐都放得很慢。
下楼，出门，做戏做全套，终于在快要上车前，听到来自身后的一阵脚步声。
霍闻西快步走来，脸色并不算太好，身后跟着他小跑过来女伴，他一上来就握住了安莱的手腕，「你去哪里。」
安莱低声说，「没去哪里，我跟我的男朋友一起散步。」
「男朋友。」霍闻西的脸色僵硬，「我说过了这不作数。」
东景明在旁边搭话，语气閒适，脸上带着优雅的微笑，「你对我女朋友的选择有什么意见吗？」
霍闻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真的弄不明白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语气冷下来，「我说过了，这个不算数。」
东景明笑容满面，「我可没怎么答应。」
霍闻西转头看着安莱，「跟我走。」
东景明好整以暇，接了一句：「你跟谁走？」
他身体忽然一僵——安莱挽上了他的手臂，身体柔软无依，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白蛇。
东景明的身体一僵，安莱能感觉到他手臂结实的肌肉警惕性地拱起，随后又缓缓放鬆，但身体仍然警惕，仿佛不适应这种触碰，她微微勾起嘴角，低声说，「我跟能保护我的人走。你今天说过，要和我保持距离的。」
「不是这种保持距离！」霍闻西声音略带怒意。
她就是故意的！
闻言，东景明微微拧眉，冷冷地看了安莱一眼，心里明白过来——这是打着利用他，故意气霍闻西，让他吃醋的主意呢。
他冷笑一声，到底没在这时候甩开她，转头又与霍闻西对视。
两个人陷入僵持，空气中渐渐瀰漫火药味，霍闻西的表情逐渐沉下，直到罗兰拉了拉他，提醒，「这里人越来越多了。」
他才放开，看着东景明，却并没有跟他说话，话是对安莱说的，「我在家等你。」
两人上了车，车疾驰出学校，开出了一段距离，随即狠狠停下。
安莱被东景明拽着胳膊从车上拉了下来，通过刚刚听到她和霍闻西的交流，他又弄明白一件事，荒谬地笑了，「——你利用我？」
难怪，他就说，明明按照对方之前那个背后撩火的胆子，今天居然这么配合，原来是因为和霍闻西吵架了，想用他来让对方生气？！
这种猜测真实又好笑，结合霍二刚刚的反应，看来也算得上成功。目的达成。
安莱踉跄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臂，稳住身体，语调困惑，「东少，你不也在利用我？利用我让霍闻西生气，我们这是相互利用。」
「你也配？」
东景明最讨厌被利用的感觉。更何况是被这种看不上的人。
他狠狠甩开安莱，目光轻佻地扫视她，用一种品评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你以为我会是你的工具？像你这样的人，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安莱被他一推，推倒在地上，裸露的皮肤和小腿和地面摩擦，她嘶了一声，眉头蹙起，表情娇弱，颇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
东景明却毫不动摇，转身回车里捡起她落在座位上的手机，扔在她身上，轻蔑一笑，「利用我让霍二生气，就你，也够格？」
「我们之间的矛盾归矛盾，那也是我们内部的事，轮不到你这种人在里面横插一脚搅弄风雨。」
手机从身上滑开，重重地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半。
然而东景明看也不看她，转身离开，上车，把她扔在这个地方，「自己打车回去。」
车门砰地关闭，车身飞驰而去。
这个地方，全部着村后不着地，都不知道能算属于哪个区，居民也不多，唯有不远处的公交车站透着人气。
安莱慢慢站起来，她的手臂和脚都被擦伤了，因为皮肤白皙，露出了明显的红痕，一会儿没管，微微肿起。显得有些可怖。
安莱掩去脸上一瞬间的怒意，打开手机，发现功能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屏幕上显示了一个未接来电，来自霍闻西，还有许多来自姜樱的消息。她都没有看，而是打开通讯录，寻找之前标记过的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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