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谢免免选择了闭上眼睛,免得长针眼。
「哎,我问你话呢,你吱一声啊,不行就去旁边省中医院。我上一个看到的磕了脑壳的人,现在已经成傻子了,天天拿个石头塞嘴里啃,还说这棉花糖好吃。」男人的语气听起来很认真,一点儿不像在开玩笑。
谢免免:「……」
为什么人只能闭上眼睛,不能闭上耳朵呢。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一定选择把耳朵也闭上。
缓了好一会儿,谢免免才微弱地说:「我没事。」
「没傻?」
谢免免:「还没……」
「哦。」听到她还能回话,男人大约是觉得她脑子没碰坏,才往后退了退,「你能不能别老一惊一乍的,你上辈子是蚂蚱?」
谢免免实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何况她的脑袋还疼着,跟这个人辩论自己上辈子到底是不是蚂蚱好像没有太大的意义,于是她没说话,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就往她停在旁边的自行车处走。
她听到那个男人在后面叫她:「喂!你到底行不行啊,你这么小一人,还骑那么大一车,你不会路上从车上滚下来吧?」
这人怎么能说的每句话都这么没礼貌又招人讨厌呢,谢免免自认脾气是很好的,此刻心里也有几分生气了。她把豆浆桶上头的盖子盖严实了,放进车篓子里,蹬上车就要走,再不打算理这个讨厌鬼说了什么了。
二八大槓摇摇晃晃的,但速度一点儿没有放慢,骑了个歪扭的蛇形曲线,跟穿黑背心的男人擦着过去了。
……
「车骑成这样儿,脑袋真没事么……」
欧阳轩下意识想吸一口烟,才发现嘴里的烟屁股刚才被那小丫头吓掉了。他在原地看了那个远去的背影一会儿,念叨了一句。
结果刚准备走,他就听到旁边早点店的老闆探着头在喊话。
「小笼包!小笼包!刚才那小姑娘呢?人呢?你的小笼包!」
粗着嗓子大声喊了半天,也没有人搭理老闆。
「这莫名其妙的,现在的年轻孩子……」老闆没办法,只能把刚装好一笼的小笼包放在了一边,准备等一会儿。
他手上忙碌地蒸包子打豆浆炸油条,忽然就感觉面前黑了一块儿,一抬头,看到一个大高个挡在他前面。
这家早点店也在这条街上开了有七八年了,老闆是认识欧阳轩的——这个军属院「小霸王」,在他们这一片常驻的人里基本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种种「劣迹」时不常就成为附近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是小时候的欧阳轩,确实充其量也就是个「小霸王」,就那么屁大点的孩子,大家不过只是背后议论,倒也没哪个成年人真有多怕他。但自从这次这小子从云南回来,皮肤晒得黑峻峻的,个子窜得老高一个,看起来威慑力极强,这下就真让普通的平头百姓有点怵了。
何况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提前从云南回来,难免传得多离谱的都有。谁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事,到了何种地步?其中具体实在发人深思,也叫人十分恐慌。
「你……你干嘛!」早点店老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欧阳轩早已习惯了大家一见到他就跟见到魔头似的样子,面不改色:「那小笼包是谁的?是不是刚才一个穿黄衬衫白裤子的小丫头的?」
「是,是啊。」老闆很警惕,「干嘛?」
「她也是住这片儿的?以前没见过啊。」欧阳轩手插在裤兜里,往早点店的墙边上一靠,又掏出了一根烟点上。
老闆瞥了一眼,在心里咋舌,这毛头小子,抽烟倒是讲究,都抽上大中华了。
「就住你们大院里啊,刚搬过来的一家子。」
「刚搬过来的?」
「是啊,也就上个月的事。不过这小姑娘不怎么出来,就偶尔来我这买买早点,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她,我记得好像是姓谢吧。」
早点店老闆一股脑儿说了不少,才回过味来,这欧阳轩向自己打听那漂亮小姑娘,也不知是不是不怀好意。
他可别是看上谢家这小姑娘了吧?
一想到这里,老闆不敢多说了。万一这欧阳轩真对那小姑娘有什么想法,那谢家父母也不能同意呀。他要说得多了,保不齐别人到时候要怪他的。
老闆正在心里思量着,想着接下来要三缄其口呢。结果一抬头,发现欧阳轩已经不见了。
「这混小子,到底在琢磨什么呢……」
谢免免一直到提着豆浆桶进了家门,才发现自己把小笼包给丢了。
一笼小笼包得一块多钱呢,对普通老百姓是个很奢侈的东西,对于谢家这种富户来说,虽说不是多么难以承担,但就这么直接丢了,也让人肉疼得紧。
没法子,谢免免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就又蹬上了自行车,准备回去拿。
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就被门房周大爷叫住了。
「哎,你是谢家闺女吧?你等等。」周大爷说着,捧了一笼小笼包递过来,「这是你丢的包子吗?」
这院子里住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认得免免,但周大爷不同,他天天坐在门房里,看院子里的大傢伙来来去去,谁家有谁,分别长什么样,爱穿什么样的衣服,他都能如数家珍。
谢免免愣了:「呃,我确实是落了一笼包子……」可这包子怎么会在周大爷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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