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只对自己要住的房子有审美要求,至于办公楼她没有一丁点要求。
于是摇摇头:「我不勉强别人。所以要么一起做,要么都别做,给你们一天时间决定一下。」她又看了眼名片,说,「你们是三建,那自然应该还有一建和二建,我都来问问。」
初秋时节气温舒适,但章晓明额头逼出了汗:「别别别,这么好的稿子不要给多家看。我们做!」
大不了他豁出去脸去让工程部骂,保住项目是第一位的!
桑原远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只是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后便态度大变,直接拍胸脯把他们那荒地上的办公楼也接了下来。
直到大为把人送走,才回到办公室把刚刚在他家发生的一切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说完,他拍着大腿说:「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人为什么非要有出息,今天借宁宁的光耀武扬威了一次,我才明白。你们是没瞧见,刚刚那人在我们这装得什么似的,可在宁宁面前连句硬话都不敢说!」
对此,大毛和小毛对此理解更是深刻,默默点头。
何莉姿也没閒着。
她按照桑宁说的要点整理了一个绩效考核章程,拿给桑原远看:「桑厂长,你让我管理内勤,我就看了他们几个人的帐本和工作内容,发现实在是太乱了。这么管下去迟早得乱套,我刚就去找宁宁拿了个主意,然后加上我自己的理解做的章程,您看看行不行?」
何莉姿提的问题,桑原远何尝不心知肚明?
但一来他有些拉不下脸来对光屁股一起长大的髮小提要求,二来他干了这几年收入一直不错,就想乱就乱吧,一起发财就行。
但他也明白,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否则迟早会影响厂子的发展 。
桑原远去註册公司的时候,办事人员就提醒过,现在政策上已经不限制私人办厂办公司招多少人了,但公司章程都得拿去备案。
——他至今还缺着一份章程。
何莉姿的章程十分简单,但没有丝毫啰嗦浪费的笔墨。
按岗位明确工作要求,再定期根据工作要求回顾工作完成进度,形成考评分。
桑原远原来在单位里上班的考核也是大锅饭,说是打分,但多数以领导的意见定结论。
何莉姿的考核方案虽然简单,但十分量化。
于是他毫不吝啬表扬:「阿莉,你这做得非常好嘛!好!」
何莉姿被夸得有些脸红:「都是按宁宁说的法子做的,哪是我自己能想出来的办法!」
桑原远摆摆手,把所有人召集起来:「都来看看,你们大毛嫂子给我们厂做了一个考核奖励方案,跟大家的收入挂钩,都给我好好听啊!到时候这块我就全交给阿莉来管了。」
小毛拍手鼓掌:「好哎,我嫂子算帐最厉害了!」
大为小声纠正:「大哥,现在都说公司,说厂有点过时啦!」
只有大毛看着媳妇,眉头皱得像朵菊花:「老婆,你不会公报私仇吧?」
被夸奖后,何莉姿有了底气,挺直了腰杆说:「定完指标我就贴墙上,每个月完成多少清清楚楚,公报什么私仇?」
她补充道,「过去的按老办法,从现在开始按新的来。」
大毛讪讪地鼓掌。
桑原远环视一圈,一言定干坤:「同意!」
虽说了过去的不管,但何莉姿还是打开三本鬼画符一般的工作笔记研究起来。
这一次她十分耐心,把里面涉及工作进展和成本费用的内容根据日期摘出来,先用铅笔填到自己刚画好的总表里。
何莉姿一震场,办公室里的氛围都紧张了起来。
桑原远满意地坐下继续看自己的报告。
说实话,原先请何莉姿过来,是存着照顾大毛家的念头。
但如今看来,有她管内勤他可以大胆地把精力放在抓业务和产品上了。
下午四点半后,日头西斜,天井里的光线不再那么明亮。
大为妈和刘雪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针线,唯有桑宁还聚精会神地绣,手里的针线快得停不下来。
大为妈忍不住心疼:「宁宁啊,日头暗了对眼睛不好,你停一会儿吧,要是想继续绣,等会儿我们进屋。」
平时她们婆媳俩只绣到这个天色,接下去是做晚饭的时间。
但今天因为有桑宁在一起,两人的手速居然各自上了新高,一天出了往日里几乎翻倍的活。
「我马上就好了。」她盯着手里的针,把画幅左下角的一片渐变的色彩飞快补齐,然后直起腰来鬆了口气,「好了!奶奶婶婶你们帮我看看行吗?」
这是一幅秋荷图,有荷花,有莲蓬,有肥美的荷叶,也有残破的荷茎,涉及的绣线多达上百色。
刘雪娥学了这么多年,至今没学过这么复杂的构图。
婆媳俩站在绣架面前,久久没有吭声。
这一幅作品拿出去,外界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村藏着掖着一直没让高手出来见世面,或者准备哄抬绒绣市价。
桑宁见婆媳俩一脸凝重,不放心地问:「是不是哪里绣砸了?」
她左右端详,看不出毛病。
听到这话,刘雪娥欲哭无泪——这要是算绣砸了,她绣的那些只配进垃圾桶!
大为妈嘴唇翕动,久久说不出话来。
已经要了她绣的第一幅荷花图,当时以为是巅峰,没想到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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