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结束,她也不甘心。
外套的拉链「刷」地拉开,抛在一边的桌子上,露出一件修身的高领黑毛衣,显得她站在人群中身姿耸拔。
既已付出了这么多,就必须痛快地走到底,谁都不要留遗憾。
谢宛宛抿了抿嘴,倏然浑身充满干劲,指着打电话的男生果断命道:「让女生在车上把妆画了。」
「哦,好!」
她看向另一边:「秦婳,有没有节目可以提到前面顶二十分钟?」
秦婳微微皱眉:「今天来了许多嘉宾,校方把我们的剧当重头戏宣传了一遍,上午只剩下这个大节目。」
方斯年表情严肃地插嘴道:「我刚才在台前看了眼,校长那一排席位上已经坐了两个费城电影学院的校长,估计是他邀请过来观戏的朋友,他上周让我在网上多宣传宣传,说咱学校不仅学术精,艺术方面也很高级。」
「......」秦婳扶额,「你怎么不拦着你外公一点?」
谢宛宛目光微怔:「校长是方斯年的......」外公?
方斯年向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嘴。
谢宛宛领会了他的意思,越过这个话题,看着节目单,皱眉,「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怎么把中间二十分钟的空荡补上。」
「秦婳,街舞社之类的,能不能直接出一两个节目?」
艺术类社团平时会排练一些节目自娱自乐,说不定能直接上场表演。
然而,秦婳立刻否决了她的提案:「我一次性排不出能顶十几二十分钟的。」
此刻的秦婳乱了阵脚,面如土色,叉腰垂头,懊恼地说:「宛宛,我昨天应该听你的,录个音。要是唐舒在就好了......他面大,说什么校长都不会骂。」
「......」谢宛宛在脑子里进行头脑风暴,抬眼时看到后勤部部长带着搭台的工人进来,他们手上抬的是等下要用的置景道具。
为首的后勤部部长驻足观望了他们一群人一会儿,油腔滑调道:「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焦头烂额的?节目糊了?」
「现在花钱请外援可来不及了哦!」
他简直将幸灾乐祸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瞬时周边的空气中飘荡着压抑的颗粒。
这个男的谢宛宛记得,是之前开会时唱衰的那位。
血气方刚的方斯年忍不住骂道:「黄博实!闭上你的乌鸦嘴!」
黄博实捲起袖子,叫嚣回来:「方斯年!现在唐舒不在,老子随时可以跟你单挑。」
「来啊!我怕你这隻黄鼠狼?」
「你有种再说一遍?关係户!」
两人即将大动干戈,旁边的人连忙拥上去制止,将他们隔开,七嘴八舌地劝着。
谢宛宛心烦地离开是非之处,和秦婳并排站在角落。
「秦婳,我觉得可以......」
身侧的人盯着混乱的场面做了五六次深呼吸,秦婳的肩头微颤,平时温和的眼眸猛然乌云密布,手上的台词本被捏成长筒。
谢宛宛刚想安慰几句,秦婳抬起手「啪」得在身后搁置的木板上砸了一下。
那道短促凌厉的异响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够了!」她大吼,呼出一口气后,嗓音逐渐变软,带着一丝无奈,「节目中途停四十分钟,我来背锅。」
围观的众人满脸诧异。
「秦婳?」
「秦婳学姐?」
「整整四十分钟的空荡,晚上復盘的时候会被主任批吧。」
就在这时,忽然传出一道洒脱的男声:「我说你们这群小屁孩,能不能有点志气。」
赵科放下手机,从墙上直起身子,活动了下臂膀,看过来:「又不是女主的演员不在,把戏份删一删不就行了。」
「谢宛宛,菲菲是那位演老女仆的妹子吧。」
谢宛宛双手抱臂,觑他:「嗯。」
赵科摊开手:「这不就完了。」
「?」
「你来唱。」他在她面前站定,抬了抬眉,「highC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
谢宛宛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屏住呼吸,思索半晌。
看其他人排演了几天,自己也不是没有心痒的时刻。
秦婳宛若找到救星,拉着她的手臂: 「宛宛你会唱?」
临阵磨枪,她舔了舔嘴唇: 「……能把剧本借我看看吗?」
「你看这份。」
根据记忆翻出页码,瞳孔映出煽动的纸片,她虽是旁观者,却早已默默在将词暗记在心。
谢宛宛指着被标黄的段落,平声说:「第二幕男主的演唱部分改成说台词,找个身材差不多的背朝观众演。」
「那下幕的女二与男主的合唱怎么办?」
演唱变成台词会缩短时间,再删下去不妥。
现在能去哪抓个男人出来唱歌呢?还不能太难听。
眼底瞟过一双褐色马丁靴。
顷刻间,谢宛宛灵光一闪,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
她抬头望向马丁靴的主人,把本子扔过去:「喂,姓赵的,还债了。」
中川国际机场。
国际航站楼到达层,唐舒迈着长腿閒庭信步,他关闭手机的飞行模式,微信跳出一堆消息,头像的红点旁显示着消息的数量,第一页从下往上依次是:18,88,20,11,9,21,50,1。
1......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