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江家人说,那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由于本身就对原身的父母没有好感,江莳年自是态度散漫,她为了苟命在晏希驰那里已经很怂很没有尊严了,可不想在这个世界还得「伺候」其他的谁。
因此下了马车之后,江莳年都没主动打招呼,直接指挥着护卫给回门礼搬进江府,要不是为了走过场,她甚至连进门坐坐的兴趣都没有。
这幅样子,把原身的嫡姐江殊月给噁心坏了,江殊月当即就嘁了一声:「这才过门几天,妹妹已经学会拿捏王妃架势了?」
「哪里哪里,拿不拿捏架子,妹妹现今都是王妃。倒是几天不见姐姐,姐姐还是这般心直口快。」
阴阳怪气谁不会啊?为了礼尚往来,江莳年说完之后还啧了一声。
这一「啧」,一下给江殊月撩起火了,她眉头一竖:「你竟然敢跟我顶嘴?!」
好笑,这有啥不敢的?
江莳年刚要原话给江殊月甩回去,这时站在府邸门前为首的妇人薛氏突然喝道:「月儿,不得无礼!」
当心祸从口出。
后面这句话薛氏没说,只是朝江莳年身后望了又望,没见着预想中以为会来的那个人,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老实说,就江莳年现下这幅模样,外加她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薛氏也看得一肚子火气。要不是顾忌着她如今已是王妃,谁搁这儿门口等她一上午?就她江莳年也配?
在薛氏看来,江殊月说的一点不错,江莳年这丫头片子从前跟她说话都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别说跟她长姐顶嘴了,借她个胆子她都不敢在她们面前大声说话。
如今倒好,不仅端得一副趾高气扬,还学会呛人了?
薛氏心下冷笑,面上却不显,她到底是江家主母,自是比女儿江殊月沉得住气。
「二姑娘这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薛氏面上堆着笑,客客气气将人迎进府里,「定王殿下可是抽不开身?」
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定王府的下人嘴严,原身新婚夜寻死一事并未传到外头人耳朵里,但薛氏已经脑补了江莳年在王府不受待见,否则怎会一个人回门?
在古代女人的认知里,女子婚后回门,夫家未曾同行,那就是赤 | 裸裸的羞辱。
而实际上的江莳年,又岂止是被羞辱啊,她觉得自己现在能活着都是奇蹟,可比薛氏脑补的要惨多了好吧?
不过话说回来,江莳年到底不是书中人,代入感没那么强,顶多觉得自己穿书后开局不顺,而不会觉得自己不被待见不受宠、被夫家羞辱、被娘家人耻笑啊之类。
因此她面上无波无澜,跟在原身弟弟身后走着,慢条斯理跟薛氏对线:「母亲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女儿为何一个人回门,王爷为何抽不开身,您不清楚呀?」
此言一出,薛氏面色一僵,讪讪止了话头。
指定的生辰八字其实并不难找,放眼整个大寅朝,未必只有江莳年一个人符合条件。
却只有江家最先把女儿推出去。
其他人家,若本身是诗礼簪樱、世家贵族,自然舍不得将女儿送去给一个残废冲喜,就为了点赏金或是升官,平白招人耻笑。
至于平民百姓,当初倒也有一两个符合条件的,只不过一个相貌粗陋,一个说话口吃,实在不堪入眼,故而天家最终选定了江莳年。
而这前前后后,出主意最多的正是薛氏。
江继良作为晋州外调入京的官员,本身没什么人脉,在王侯遍地的天子脚下,要想出头确实不易。他心知「卖女求荣」不妥,恐会招同僚耻笑,还会毁了女儿一生幸福,更何况那时候原身跟傅玄昭已经订过亲了。
饶是如此,却架不住薛氏接二连三的枕边风,一个庶女罢了,换江家升官发财平步青云,说天上掉馅饼也不为过,因此江继良最终还是「卖」了原身。
若非江莳年凑巧穿过来,这个书中世界已经没有「江莳年」这个人了。
江莳年如今占着原身的身体,哪怕为了不噁心原身,她今后也不会跟江家人走得多近。
故而用了午饭之后,江莳年打算直接走人,这时却有两个人指名点姓想要同她叙旧。
第13章 男主
想跟江莳年叙旧的,一个是原身弟弟江睢,一个是原身嫡姐江殊月。
江莳年先去见了江睢。
弟弟江睢年十四,正值青春期,五官与江莳年三分相似,都随了原身她娘。少年人身形单薄清癯,看得出正在抽条长个儿。
甫一见面,江睢放下手中书卷,盯着江莳年细细看了一阵,把人拉到桌边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循着脑海中原身与弟弟相处的记忆,江莳年像往常一样摸了下他脑袋:「干嘛呢,怎么还彆扭上了?」
江睢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她的手:「阿姐……」
「嗯?」
江睢顿了顿,又叫:「阿姐。」
江莳年:?
江睢轻哼了一声:「你没有发现你弟弟,咳……」少年摸摸自己喉结:「变声音了。」
江莳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差点儿笑出声,敢情几天没见,江睢刚好变声期了,难怪他之前在饭桌上都不怎么说话。
倒是没有公鸭嗓,也没有难听,但估计他自己怪不适应的,脸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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